杰桑·索南达杰:可可西里的守护者 用生命诠释生态保护的使命担当

问题—— 可可西里这片高寒荒原曾因“沙图什”披肩等产品国际市场走俏,成为盗猎高发地。盗猎分子携枪结伙闯入无人区,围猎藏羚羊等野生动物,叠加“人少、地广、路险、监管难”等现实条件,治理长期承压,生态系统一度面临持续受损的风险。近期文艺作品带动讨论,也再次提醒:生态保护不能止于“看见”,更需要长期、系统、依法推进的行动。 原因—— 一是利益诱惑大。以藏羚羊绒为原料的高价披肩曾在境外热销,巨额利润催生跨区域、链条化犯罪。二是自然条件极端。可可西里海拔高、气候恶劣、补给困难,巡护成本高、反应周期长,给违法活动留下空间。三是早期保护力量不足。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管理主体、装备条件和协同机制尚不完善,执法力量在面对武装盗猎时明显处于劣势。四是公众认知不够。野生动物保护理念尚未普及,生态价值难以转化为广泛共识与持续的治理支持。 影响—— 盗猎不仅导致藏羚羊数量锐减,也冲击高原生态链稳定,影响草地植被、野生动物迁徙与繁殖安全,并加重基层治理压力。更深层的影响在于:当生态保护与黑色利益正面碰撞,保护者往往站在高风险一线。杰桑·索南达杰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挺身而出。出生于青海玉树通天河谷的他,青年时期回到治多草原工作,从教育岗位到基层干部,在一次深入无人区的考察中看到被猎杀的藏羚羊遗骸后,逐步将重心转向生态保护。1992年,他推动成立治多县西部工作委员会并担任负责人,组织生态调查与反盗猎行动,多次进入无人区打击非法持枪团伙。1994年1月,在一次追捕中,他与多名武装盗猎者对峙,最终壮烈牺牲。他的事迹成为我国早期生态保护实践中极具标识性的记忆,也持续唤起社会对野生动物保护的关注。 对策—— 治理盗猎与生态破坏,需要制度、执法、科技与社会参与共同发力。 其一,强化法治与执法协同。完善跨区域联动机制,推动公安、林草、市场监管、海关等部门协作,严打猎捕、收购、运输到销售的全链条犯罪,提高违法成本。 其二,提升一线巡护能力。依托国家公园体制,完善巡护队伍培训、装备保障与应急救援体系,增强极端环境下的机动能力与自我保护能力,降低人员风险。 其三,加强科技支撑。综合运用卫星遥感、无人机巡护、智能监测和大数据研判,提升对重点区域、重点时段的预警能力,实现“人巡+技防”互补。 其四,扩大公众参与与国际合作。持续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教育,倡导抵制非法制品消费;同时加强国际执法合作与信息共享,压缩境外需求与走私通道。 前景—— 从反盗猎到体系化保护,可可西里的治理已发生显著变化。1997年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设立,2017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随后纳入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管理框架,标志着工作重心从“专项打击”转向“整体保护、系统治理”。随着国家公园体制改革推进,未来在生态监测、栖息地修复、社区协同与生态补偿诸上仍有提升空间。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有望深入巩固藏羚羊等旗舰物种的种群恢复成果,筑牢国家重要生态安全屏障。

在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今天,回望索南达杰的牺牲更能读出其中分量;他用生命诠释的,不只是环保责任,更是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坚定信念。正如《生命树》剧中台词所说:“有些人的价值,要放在历史长河里才能看清。”从血色荒原到世界遗产地,可可西里的沧桑巨变见证着对绿色的坚守,这也正是对英雄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