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我回东和乡小坑村探亲和拜见了几位老友。经过反复比对和修复,那座沉寂许久的子和祠如今焕发新生,门楣上写着“诸暨市历史建筑”,让大家觉得很新鲜。我顺手把这次旧貌新颜写成了公众号文章,没想到引起了不少朋友的点赞。为了把这些零碎的故事连起来,我又接着写了《小坑祠堂·子和文化印记》,打算分几期跟大家聊聊我记忆中的那些老谱故事和人情山水。如果这里面有错别字或者说错了什么,还请各位方家给我指出来。 说到“小坑”这个村名,族谱上没写清楚是怎么来的。老人家说就是因为村口有一条小溪从东向西流,大家沿河而居才起了这么个名字。后来到了上世纪末并村时,乡里想把名字定为“子和”,既顺口又好听。我担心直接叫祖先的名字不太好意思,最后还是听了大家的意见用了“子和”。这两个字不仅成了村子的新名字,也成了朱氏后人对祖先的一种思念:希望子孙和顺,家族名声能长久传下去。 我妈给我讲过一个关于“四眼井头”的故事。城里有一口井分成四口眼,兄弟四人各占一瓢水。后来因为修城把井拆了,大家就分散到了各地。有一支翻过山岭来到了小坑村。他们骑着马走到这里看到山谷里全是翠竹,马儿不肯走了,“人和公”就把家安在了这儿。2016年修族谱的时候正好赶上“人和公”迁居500周年。根据记载:北宋拱辰公因为保家卫国立了功被封成了武德将军;后来靖康之乱时他带着家眷南渡到了绍兴通泰里居住;六世孙汝贤当上司令史之后在南廊外山川坛边定居下来;十三世孙“子和公”看小坑青山环绕、溪水环绕,就决定在这里定居开创基业。 从此朱氏这一支就在这条山谷里繁衍生息起来了。小坑村坐落在会稽山脉的腹地中心,诸嵊公路从村口经过,离乡政府只有一公里远,公交车也能直接开到家门口。东边上看是走马岗,西边看是天马山,“两马啸天”就像村口的一道天然屏障一样守护着村子。整个山谷大约长5000米、宽2000米左右。中间有条小溪蜿蜒流淌两岸是连绵不断的山峦。村东头的竹子长得密密麻麻像是船头;村西边树木茂盛溪水形成瀑布像是船尾;水流最终都汇入了栎江右溪里去了。这就像一艘大船停泊在青山环抱之中一样。 还有个特别神奇的地方叫“响水闸口”。这里有个陡坡把村庄和外界隔开了;溪水从这儿飞流直下声音特别大像五泄三折一样;当年日本侵略军骑马到这儿也被吓得往回跑——老人们说原来那片树林里大树多得不得了别人根本看不见村子以为没人住就回去了。我妈笑着说:“咱们这就是家门口的桃花源啊!” 祠堂坐西朝东跟最老的台门紧挨着组成了一体结构:前有大厅后有戏台还有两厢和后厅以及天井等部分组成。最特别的是那座万年台后面的大厅:三间两弄两根合抱粗的柱子得两个人合起来才能抱住;拱顶和窗棂上雕刻着各种图案牛腿上的神兽像是要扑下来似的;地面打蜡光亮得像是一面镜子能映出人脸和几代人的影子。 后厅挂着三块巨匾:“贡元”、“威震四海”;墙根一排高低错落的牌位上写着朱氏历代祖先的名字。 祠堂不只是用来祭祖的地方:小学课本放在戏台左边;夏天晚上乘凉的大人在“后水门”边摇着扇子讲古;双抢季节大家在这儿称稻谷定租分粮等工作也都在这里进行。 它像一块磁铁一样把血缘、信仰、礼仪和日常生活紧紧地吸引在一起永不分离。 如今这座老祠堂变成了文化礼堂和孝老食堂还成了香榧森林公园的入口处。 村子紧挨着春风十里风景区还有尧舜养生谷是远近有名的“孝老村”。 郑板桥有句诗说:“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只要根还在泥土里血脉就不会断流了。 我站在梁栋底下仿佛听见祖先在低声说话:“走出去的人啊别忘了回头看看这条山谷——它养大了你也养大了我们。” 于是我写下了《子和祠》这首诗:小坑祠堂竹林寻暨东远乡子和村青山巍峨蕴风水昂首东方若巨轮朱氏宗族世相亲一脉承继超绝伦满怀企望代出杰光前裕后佼不群。 照片里的是子和祠照片还有小坑外水库的图片都是吴奇敏拍的还有尧舜养生谷的照片是朋友圈里的作品还有竹林风景的照片呢(朱忠堂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