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复,把这个女人逼到绝境后,给她下一个冷静、客观、甚至带点知识分子优越感的诊断,真的让人破

说到严复,他评价江莺娘的一句话,“性情孤僻,难以理喻”,简直是对晚清知识分子的最大PUA。这八个字是严复自己写的,用来评价跟他生活了十八年,给他生了几个孩子,最后精神失常的女人。时间是1910年。1895年,他还在《国闻报》上痛心疾首地大喊“民智未开,国之大病”,如今十五年过去,他翻译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思想家,怎么能对自己身边的女人给出这样的诊断呢?这哪是家事?简直是近代思想史上最精妙、最讽刺、也最残忍的行为艺术。我觉得严复把这个女人逼到绝境后,给她下一个冷静、客观、甚至带着点知识分子优越感的诊断,真的让人破防。 严复在英国留学时,尝过孤独,翻译《天演论》时体会过不被理解的孤独。他笔下的孤独是“先觉者”的悲壮和孤高,而江莺娘的孤独在他眼里就只是“孤僻”。这种双标玩法已经不是虚伪了,简直恐怖。他脑子里的“进步”和“文明”有着严格适用范围。底层女性根本不在他的进化序列里。 李蕙仙能被梁启超保护好,蔡元培能提出开放征婚条件给女性更多权利。可为什么到了严复这儿?他那个1895年痛斥民智未开的人就变了样?他居然把一个十三岁来到他身边打理家务、解决生育问题的女孩当成机器?这就把江莺娘变成了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家务处理机。她才是沉默的代价。 这套逻辑让人后背发凉。职场上那些给你贴上标签PUA你的人玩的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把戏。先设计一个让你窒息的环境,剥夺你的社交支持和上升通道。当你崩溃反抗时就指责你性格有缺陷。 评价一个人别光看他在台上喊什么口号要看他关起门来怎么做。严复用“物竞天择”合理化对身边最弱者最彻底剥夺时他翻译那本巨著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对他自己的反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