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60岁用工门槛”引发的就业难题:代表建议完善银龄农民工岗位与保障体系

问题——“60禁入”部分行业较为突出。记者梳理多地用工信息发现,一些建筑施工、制造业等单位在招聘、进场环节设置硬性年龄门槛,超过60岁的劳动者往往被直接拒之门外,甚至出现不看体检结果、不做能力评估的情况。另外,在快递分拣、仓储看护、家政、农业技术服务等领域仍存在用工需求与岗位缺口。供需错位之下,一些有经验、有技能、身体状况尚可的老年劳动者被迫离开熟悉岗位,只能转向收入更低、保障更弱的零散工作。 原因——年龄门槛背后,是风险管控压力与制度衔接不足叠加所致。一上,用工单位担忧工伤事故风险与赔付责任,倾向用“年龄”作为简化管理的硬指标,以降低用工不确定性;另一方面,超龄劳动者劳动关系认定、工伤保险覆盖、商业保险费率各上存在现实障碍,企业合规成本更高、预期更不稳定,容易做出“宁可不用”的保守选择。此外,部分地区灵活就业信息不对称,适配老年劳动者的岗位供给、培训服务和公共就业平台建设相对滞后,导致“有能力想就业”与“有岗位可就业”难以对接。 影响——一刀切限制不利于稳就业、促增收,也不利于稳定社会预期。对劳动者而言,超龄被退场常意味着收入骤减——养老保险缴费中断风险上升——生活压力加大,进而可能滑向“低质就业”“无保障就业”。对用工市场而言,简单排除有经验的熟练工人,会加剧结构性用工矛盾,尤其在木工、电工、农机维修、养殖管理等依赖经验积累的岗位上,容易出现技能断档。对社会治理而言,在老龄化加快、劳动力结构变化提速的背景下,如果缺少可持续的制度安排,既难以释放人力资源潜力,也难以形成“能者多劳、劳者有保”的稳定预期。 对策——代表建议以“分类评估+平台服务+风险托底”破解难题。张全收代表提出,不应仅凭年龄作简单限制,而应以劳动能力和岗位适配为核心,探索建立面向60岁以上农民工的就业支持机制:其一,完善健康评估与岗位匹配制度,根据不同工种设置必要体检项目和能力测评要求,形成可操作、可追溯的流程,做到“能干者有机会、适岗者进得来”;其二,建设规范化求职服务平台,整合岗位信息、技能标签、健康评估结果与用工需求,提高匹配效率,减少信息壁垒;其三,加大职业技能培训力度,引导从高风险、高强度岗位向技术顾问、师带徒、设备巡检、质量把关、农业技术服务等更适龄岗位转移;其四,强化风险保障,推动意外伤害保险、雇主责任险等与用工场景衔接,探索更可负担的保险产品与购买方式,减轻企业与劳动者顾虑;其五,推进公共服务托底,完善社保接续与灵活就业参保便利化,避免陷入“干一天算一天”的脆弱状态。 前景——制度创新有望释放“银龄劳动力”潜能,但必须守住安全底线、坚持分类施策。受访基层就业服务人员认为,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和产业分工细化,老年劳动者继续就业需求将长期存在。下一步可在劳务输出大省、制造业和建筑业用工集中地区先行试点,形成可复制的评估标准、岗位目录和保险方案;同时强化监管,防止以“继续就业”之名变相延长高危高强度劳动,确保自愿就业、适岗就业和安全就业。更关键的是,推动劳动权益保护与社会保障制度更好衔接,让愿意劳动、能够劳动的人在体面就业中获得合理回报,也让需要休养、需要照护的人得到更充分保障。

当62岁的王建国用三十年练就的精准眼光为新建水渠放线时,关于年龄与价值的讨论变得直观而具体。在老龄化加速到来的今天,建立更精细的劳动能力评价体系,不仅关系到千万劳动者的尊严与生计,也是在现实中回应“人尽其才”。如何让经验与活力在生产一线更好衔接,或将成为衡量社会治理能力的一项重要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