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年前，考古学家在乌克兰基辅附近的特里波耶遗址，发现了不少重要的文物，比如刻有太极图和万字符的陶片。这说明远在七千年前，人们就对宇宙有着深刻的理解，“易”本身就包含阴阳的概念，“易以道阴阳”。太极图里，阴阳鱼交错融合，表达了万物从混沌中诞生，却又相互依存的关系。《汉书·律历志》提到太极是“中央元气”，唐朝孔颖达进一步解释说，在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为一体。《易纬·乾凿度》把这个过程说得更具体：太极分而为二，产生天地；天地形成四时，四时变化成八卦；八卦排列出雷风水火等自然现象，“天地之道立”。邵雍的《观易吟》里写到：“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意思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宇宙，每个事物都有其独特的运行规律。把太极看作高悬天际的灯塔不太准确，它更像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存在，“人人有一太极，物物有一太极”。考古发现表明，七千多年前的乌克兰人已经与华夏先民共享同一套宇宙观。伏羲画卦通常被认为是易学的起点，但卦象背后的太极早已存在于画笔之前。黄河岸边仰韶、龙山文化中出现的变体鱼纹和漩涡纹，后来汇入了伏羲画卦、周文王演易的洪流。今天我们讨论太极时往往认为它是华夏独有的，但如果把时间轴拉长，就会发现这是一条横跨欧亚的暗河。它在基辅悄悄潜入中原豁然开朗，最终在每个文明心中留下同一个月亮的光斑。中原的文化发展离不开这条暗河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