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啦,江南的老鹰可讲究了,要做窝肯定得挑最高的大树,树梢子都得直戳到天上,再大的风也吹不弯它的腰。那树上的窠巢可真是简单粗暴,全是枯枝和带刺的芒草堆起来的,黑不溜秋的,一点都不挡风遮雨,更别提什么柔软暖和了。 再说那蓝得像碎了的晴空一样的蛋,听着雷声一响就裂开了。那蛋不是在春风里慢慢孵出来的那种温吞性子,是在暴风雨里淬过火的钢铁胚子。轰隆隆的雷声把小鹰叫醒,闪电照亮了它睁开的第一只眼睛。狂风把蛋壳晃成了硬壳,大太阳又把蛋清炼成滚烫的心。 我跟你讲个事儿啊,雏鹰压根不在平地学走路,也不在屋檐底下歇脚。翅膀还没长硬呢,它们就扯着嗓子尖叫着往云堆里钻,把天空当操场玩,风暴当教练练。等到天黑透了,老鹰们就在云层上亮出黑亮的翅膀,太阳一照边上全是金色的光——那时候才算是真正把小鹰给养大喽。 哎呀,这就是鹰的成长过程嘛:从最陡峭的悬崖起头,借着最野的风长大,把最大的天空当成自己的舞台。它把家留在云里雾里,把歌声留在雷响闪电之间,还把整片天当成自己的起跑线呢。 你下次要是遇上大风大雨了,记得把窗户门都打开看看——电光石火里你准能听见雏鹰激动又悠长的歌声,比雷声还响、比风还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