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得从七岁的司马道长说起。那时他还是个懵懂的孩子，父母把他送去当和尚，本指望能混个温饱。谁能想到这小家伙骨子里有股倔劲儿，看到师兄们不守规矩，他急了。每天偷偷把斋饭藏起来不吃，一连坚持了五年，老师愣是一点没发现。这种偷偷摸摸的修行，就像黑暗里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心里那份想要清净的念头，也为后来他自己立山头埋下了种子。 后来到了舒州皖公山，道信遇到了两个陌生的禅师。这两位高人就在石头上打坐，气息好像大森林一样安静。道信一听动静就跑去了，跟他们聊了一夜，终于弄懂了“直指人心”的道理。两位师傅把衣钵传给他后，他就跟着云游四方。这十年下来，“看话禅”的火种也跟着他在大地上散开了。 到了晚年，道信跑到吉州寺落脚。不巧的是那时候正闹灾荒，城池被围了七十多天没水喝。他刚一进城井里的水就冒了出来，刺史赶紧下跪问贼人啥时候退。道信就说了四个字：“但念般若。”结果全城的人一起念起了佛号，声音震天动地。城外的敌人一看觉得有上千个勇士在护城，吓得扭头就跑了。 解围之后道信想去南岳看看，路过江州时被大林寺留了下来。一晃十年过去了，蕲州那边有人请他去讲学。他顺着长江往北走，最后在黄梅县的双峰山停了脚。这里的山泉很清奇秀，山峰高低错落，他觉得这地方不错就决定住下不挪窝了。头一晚大家都在庙里待着，外面野兽咆哮得厉害。道信淡定地升座做法事，只用了个戒印的手势就把野兽给吓走了。 这一招后来被叫做“归去戒”，意思是用慈悲感化猛兽。从那以后双峰山就成了求学的圣地。刺史崔义玄亲自跑来磕头礼拜，各地的学生背着书箱不远万里赶过来学习。道信对这些学生态度很随意：有时候看着不说话；有时候大吼一声；有时候教他们“牛头法”；有时候教他们“一行三昧”。学生学到了本事就走了，好像水回到大海一样自然。 永徽二年的时候道信快不行了。他问弟子弘忍现在几点了？弘忍说快中午了。道信催着赶紧造塔说自己马上要走了。塔造好那天天突然变黑树叶都白了；房子旁边的梧桐树树枝自己弯了过来绕着屋子长；直到现在那个弯的地方还枯萎着像个印章一样。 闰九月初四那天道信去世了享年七十二岁。弟子们打开棺材一看他还坐在里面像活人一样不动弹呢。大家就把他的真身舍利留在了双峰山旁边的塔里。现在过了一千多年塔影还在呢牧笛声和松风一起聊着那段不用文字记录的“野狐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