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那天，白霓镇纸棚村的胡玉冰老人给咸宁日报热线打了电话，声音里全是急劲儿。她守着祖辈留下的4万亩楠竹都快半个世纪了，现在眼看着竹子成片枯死，却找不到病因。 接到消息后，市林业局的副局长张宏胜马上开车去了崇阳。他跟县里、镇上的人碰了个头，带着五个人的技术骨干开了个多小时山路才到了纸棚村北边最深处的竹林里。那天下着雨还雾蒙蒙的，空气冷得刺骨，但大伙儿谁也没停下脚步就钻进了林子。 张宏胜翻开表层的土一看，竹根都是深褐色的，轻轻一掰就断了；再往深里挖，湿土里一根新根都没有。他断定：这是连续大旱让竹子干渴得严重缺水，根部早就枯死了，一遇雨腐烂得快才变成了那种像被火烧过的样子。 市林科院的副院长刘清平也跟着解释说：“同一片山上的竹子因为位置不同长得不一样。南边日照强、土薄的地方早就先旱死了；北边背阴、土质好的地方反而还很青翠。天气就像个筛子，把体弱的竹子先给筛走了。” 崇阳县森防站的站长邹军民也带来了个好消息——他在六个地方取了二十来株竹子的样本看了看，没发现虫子或者是菌丝这类东西，“没有虫粪也没有菌丝，可以排除是因为病虫害造成的。” 既然原因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办呢？工作队在现场就开会商量出了“三张处方”：先把彻底枯死的竹子给清理下山；再往林地里撒上有机肥把土壤翻深二十厘米以上让它“吃饱喝足”；最后补种一些枫香、栎树这种长快的阔叶树，跟竹子混着种在一块儿提高林地的抵抗力。 可是村子里总共2219人，平时常住的也就四百来号人，大多是老人和妇女。早年间楠竹就分到了各家各户来管，“公地悲剧”在这里变成了“私地难题”。村支书蔡世明也挺发愁：“请人上山砍竹子得挨家挨户去商量还得掏钱买劳动力的工钱，村里哪有这笔预算啊。” 蔡世明决定分两步走：先发动村里剩下的劳动力义务出工把枯死的竹子先清理一下；等春节前后年轻人都回来了再组织一次大干一场的会战。张宏胜也留下话说：“我们工作队会一直盯着呢，只要村民有需要技术、药肥、机械随叫随到。” 雨雾散了以后阳光照进了山沟里，胡玉冰老人站在田埂上看着被砍倒的枯竹发呆——她也不知道明年春天会不会长出新绿来；但她心里清楚：“只要还有人愿意上山干活儿，这片竹海就不会真的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