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想知道国家到底能不能让国资真正往早期、往小项目、往硬科技上使劲?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田轩是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他在分析这个问题时提了一个很好的观点。要想把更多社会资本给引导进来“投早、投小、投硬科技”,就必须给这些国资背景的耐心资本松松绑。你看现在这个形势,外资美元基金早就退出去了,剩下的投资几乎都被政府背景的创投基金给占满了。田轩讲了个历史背景:从1998年中国风险投资开始火起来,一直到大概2020年,美元基金可是大头。可这几年美元基金快速缩水,人民币基金起来了,到了新冠疫情之后,美元基金基本都退出了。为啥呢?美国那边是层层围堵啊,对我们芯片这些高科技领域设置了很多限制。民间资本现在也不太敢动,数据看只有不到20%的比例在参与。所以现在创投市场上,政府背景的资金占了80%以上。像广州、深圳这些地方,甚至已经出台了“100%容错”的政策。国家本来是希望用财政资金来支持技术创新和产业发展的,因为这钱本身就是“耐心资本”,不像市场化基金只盯着赚钱。 但问题来了,既然是“耐心资本”,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去投那些长期的、高风险的项目?田轩觉得主要是因为容错机制不够。国资那边更看重保值增值,投十个项目里只要有一个失败就容易被问责,甚至怀疑是不是利益输送。市场化基金觉得失败是常事儿,只要有一个项目赚大钱就能把亏的钱都赚回来。可国资背景就不行,它考虑的是国有资产不能流失。所以很多政府背景的基金干脆就不敢去碰早期项目了,只敢投中后期现金流稳定的项目。 那怎么办呢?田轩建议优化一下考核机制。比如别一年一年盯着审了,美国那边风投的存续期通常是10到12年。初创企业头几年肯定是亏损的啊!如果总在算成本收益就没法干。再就是打包考核。不要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看,要看整个组合赚了多少钱。只要整体赚钱就行,不能把个别失败等同于国有资产流失。 其实国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约在2024年年底的时候,发改委和国资委联合发了文件,想进一步优化考核体系。下一步关键是要把这些政策落地见效,真正给国资背景的创投机构松绑,让它们敢去做“投早、投小、投长、投硬”的事。田轩还特别提到了广州、深圳的做法,已经有了“100%容错”的机制出现。我们期待下一步的改革能真正落实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