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洞庭湖的君山岛闹了个不小的动静,一座叫《浮土》的镜面艺术装置给撤了。因为有人说,这玩意儿放在芦苇荡里可能会把路过的候鸟吓死。一开始大家以为就是艺术圈里的争论,结果越吵越凶,直接变成了关于公序良俗和生态伦理的大讨论。 这装置是一家国外的艺术学院搞出来的,主体就是大块大块的高反射镜子,意思是要弄混自然和人工的边界。这本来是个挺玄乎的哲学概念,可惜这帮搞艺术的没考虑到最基本的生物学常识。懂行的专家都在吐槽,镜子一反光,天空、云彩还有周围的树都照在上面,看着像个陷阱。鸟这种动物视力不好,根本分不清前面是真的还是镜中的影像,只要稍微一撞上去,非得重伤甚至死亡不可。这种事儿在动物学上有个专业名词叫“鸟撞”。 其实在城市里玻璃幕墙经常害死鸟,这回把同样的道理用到了洞庭湖这块国际重要湿地、东亚到澳大利西亚候鸟的必经之路上。这风险大得很呐。洞庭湖本身环境好,是好多珍稀鸟的家或者歇脚的地方。在这儿搞这么个东西,连个生态评估都不做就硬塞进来,做决策的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出了事后主办方倒是反应快,赶紧道了歉把东西给拆了。虽然处理得还算利索,但背后的问题更让人细思极恐。这事儿其实反映了不少搞创作的脑子里还是人类中心主义那一套。他们就想着追求什么“震撼”效果或者“颠覆”视觉冲击,把这些放在了保护生态和生灵之前。结果这就跟他们嘴里说的“连接自然”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了。 现在大家都在说要搞生态文明建设,“尊重自然”这几个字早就是全社会的共识了。公共艺术可不光是为了让人看漂亮或者瞎琢磨哲学问题的,它还得怕得罪老天爷(敬畏自然规律),得负起保护生态的责任。真正的“自然艺术”应该是跟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大家和平相处的状态,而不是随便进去添乱甚至去破坏环境。 艺术可以当个桥梁让人跟大自然说话没问题,但桥要修结实了才行。这几年国内外也有不少好例子证明:只要设计的时候把鸟的感受考虑进去,用那种紫外线涂料或者特殊贴膜处理玻璃表面;少用大面积的镜子和透明玻璃;换成那种不反光、有纹路或者镂空的材料;把艺术装置和修复环境结合起来——这些做法既漂亮又安全。 这一次洞庭湖的事情就是个大活教材。它提醒所有想搞公共艺术的策划者、创作者还有审批者:在那种大自然的神圣之地动刀动枪之前必须得掂量掂量。要想介入大自然首先得懂行还得谦虚。项目不能光靠艺术家拍脑袋定下来的,得找生态学家、动物学家一起参与进来;还要建立一套从头到尾的风险管理机制:从怎么想点子、怎么画图纸、选哪个地方、怎么建、后期怎么管、再到最后的监督监测都得管到位。 艺术本身是要创新没错,但也得有担当。把那个隐患拆除虽然让人惋惜(纠错),但这恰恰是进步的表现。这标志着老百姓的生态意识觉醒了,大家现在不光看艺术品好不好看(美的标准),还得看它对环境和生物是不是友善(善的维度)。 咱们往后看啊,肯定还会有更多既有深度又有温度的公共艺术作品冒出来。这些作品不该是山水间的大怪物(突兀的视觉奇观),而应该是跟周边的一草一木融为一体、呼吸共命运的一部分。真正诠释那种“天人合一”的古老智慧和现在的做法结合起来,给子孙后代留下的不光是好看的艺术品还有满世界的绿水青山。 这条路怎么走得稳当且长久?底线就在于生态安全绝不能碰。只有守住了这条线(把生态安全作为不可逾越的底线),公共艺术才能走得远、发着光(绽放出璀璨持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