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最后的撑船人——他是最高尚的人

冬日里的兴平市龙兴村渡口,阳光和煦地撒在渭河边。二十几位摄影师扛着相机和摄像机赶来,他们沿着结冰的河岸奔跑。这次他们是为了拍到尹参军撑船的最后一景,这个最后的撑船人成为了大家的目标。摄影师蔡志平还有邓海走在前面领路,旧沙滩上印下他们坚定而细碎的脚步声。尹参军手里握着一根五米多长的船篙,重量足有二十斤。这根粗糙但耐用的篙棍和他那双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还有伤口。钢丝绳虽然只有十八毫米粗,可是尹参军的手掌却让它变得光滑无比。起早贪黑、顶风冒雪这些日子里,每次他都把船篙插入河床,这是他和岁月抗争的一种方式。尹参军黝黑的脸庞布满风霜雕刻的痕迹,眼睛里闪烁着善良、积极还有热情的光芒。这个场景被镜头记录下来的时候,快门按下瞬间定格了渭河的冷风和他的热汗。母亲河在三秦大地上流淌了几千年,记录着生灵和变迁。如今它的冷清并非因为它懒惰了,而是因为有了大桥和公路,人们开始用脚步去丈量世界。 尹参军的小木船成了时代的背景板和缩影。蔡志平和邓海老师们举着相机在拍摄时声音哽咽地说:“谁能比撑船、打铁还有做豆腐的人更苦?”镜头里尹参军的背影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沉重,“记住他们”成为大家共同的心声。新的旅程开始了,尹参军开始把祝福还有叮咛系在船舷上。这时新景象出现了——村民们把摩托车也推上船来节省十几里路的奔波。这时一种新旋律产生了——摩托轰鸣声和河水潺潺交织在一起。 激流中的木船需要很大力气才能把船头抬起避免被漩涡卷走。“不进则退”四个字深深印在尹参军的心里。后来有人喊了一句:“盯住他的眼神!”镜头里布满老茧还有血口的手掌让很多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还有祖父。这次拍摄结束后他把篙棍扛在肩上朝大桥方向望去。 最后一合影结束时有人低声喊着:“把镜头换成脊梁!”。记住吧!渭河最后的撑船人叫尹参军——他是最高尚的人,也是我们每个人曾经或者正在扮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