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市场里，“出身”成了命根子，来源就成了艺术家们的“身份证”。最近美国联邦调查局突袭奥兰多艺术博物馆，扣押了25幅让-米歇尔·巴斯奎亚的作品。这次搜查让人们再次关注到“provenance”。 对于百年老画，布兰克西工作室1925年的照片和1957年大学拍卖记录就成了可信度的标志。这些老物件靠着这些“纸链”证明曾在哪些人手里流转过。不过，当交易移到线上后，区块链公司Fairchain、Tagsmart、Codex就把艺术品搬上了“数字账本”。每一次所有权变更都被固定在时间戳里，买家就可以在家里确认自己买到的确实是真迹。 伪造艺术品难度很高。阿尔敏·莱希就说过，当然可以伪造，但难度很高。20世纪后的作品通常有目录、发票或者电子邮件记录留下痕迹。对知名度高的艺术家而言，造假成本往往比真品还高。对于那些冷门艺术家来说，也鲜有人愿意冒险去伪造他们的作品。 来源不仅仅是证明艺术品真实性的问题，还有归还和正义的含义。尼日利亚政府多年追索贝宁青铜器终于有了结果。德国、苏格兰、美国等机构自查档案后，去年秋季将1957年购入的“奥巴”雕塑送回尼日利亚。同时，奥地利政府被玛丽亚·阿尔特曼告上了法庭，最终归还了纳粹掠夺的克里姆特《阿黛尔·布洛赫-鲍尔肖像》。 现在的二级市场买家选购时必须先问清楚“出身”再谈价格。肯德瑞克提醒藏家往往在几十年后才想起这些问题。购买时要求画廊提供完整档案证明是必须的步骤。如果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来源的话，那最好不要买这些作品。 区块链技术虽然让来源变得数字化了，但伪造数字文件的问题还是存在。业内普遍认为传统纸质链条和区块链双轨并行才是解决办法。未来随着线上交易占比增加，可靠来源会成为艺术市场的基础设施。也许哪天Netflix的下一部纪录片会讲述如何一键查真伪而不是惊天伪造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