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的《四世同堂》

1938年,中国文艺界的老伙计们终于按捺不住,决心扛起救亡图存的大旗。老舍和郭沫若、茅盾凑在一起,赶紧把“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给成立了,好把“文章下乡、文章入伍”的口号喊响。老舍更是亲自上阵,跑去前线打探消息,还给人办文艺讲座,用各种法子表达抗战决心。就在这个当口,《四世同堂》这块文学抗战的大石头落地了。这绝对不是瞎写的,是老舍明白如今的仗打到底是全民一起上,才专门写下来探讨战争到底是个啥样子、国民精神又该咋样的作品。1944年开春的时候,老舍跑到重庆北碚就开始写了。他想的是通过北平小羊圈胡同里祁家四代人和邻居们在被鬼子占着的那段日子里经历的生死荣辱,把“在战争里对付着混日子或者当缩头乌龟就是自己找死”这个道理掰扯透。这部小说最开始叫《惶惑》,在《扫荡报》上连载,因为写得太实诚了,把沦陷区老百姓怎么过日子、心里怎么想的都给画出来了,一下子就把大家伙的心都给揪住了。有个读者看完说:“读着瑞宣心里的别扭劲儿,就跟看我自己写的日记一样。” 这种感同身受太厉害了,让这书不光是本好看的书,更成了大家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排解闷气、找安慰、攒劲儿的精神加油站。 写这本书和传这本书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打艰苦的文化仗。时局那么乱,老舍还是笔不停写;报纸编辑部也挺不容易地坚持连载;出版机构更是想方设法把它给印成书。从《扫荡报》到《世界日报》,从良友图书公司到晨光出版公司,每一步流传都靠着文化人在炮火纷飞中护着文明的火种、鼓动人接着往前冲。出版方当时给它的名号那叫一个响——“中国文学史上空前未有的大长篇”、“抗战以来最伟大的文艺作品”。虽说这话有点吹牛的意思吧,但也说明了大家对它的看重程度。 这本书牛在哪儿?就在于它不光是瞎讲故事或者瞎喊口号。老舍语言厉害得很,还特有人味儿。他把祁老人、瑞宣、韵梅还有钱默吟这些人物写得活灵活现、各有各的性子。通过他们的一举一动、哭哭笑笑,小说把战争怎么把普通的家庭、老理儿还有市井生活全都搅得乱七八糟又重新捏合起来的过程全摆了出来。 书中的人在那种没法活命的境地里,还是想方设法把过端午、贴春联这些老规矩给保住了。这份非要留住点日常生活仪式感的劲儿,恰恰是老百姓骨子里那种不管多难都不死心的文化认同和生命力的真实写照。老舍在书里写的那些话——“在乱世,每一个国民的头一件任务是牺牲自己,抵抗敌人”、“有了和平,人类的眼才会看到更远的地方”——响当当的像敲钟一样。 这些思想通过他写出来的那些句子——“像一个一个发亮的铜钉似的,钉入人们心里”——把战争的本质给批判了,也把民族的气节给扬起来了,还把对和平未来的盼头给喊了出来。这既是一本沉甸甸的“战争启示录”,也是一首深沉又激昂的“民族精神史诗”。《四世同堂》是中国抗战文艺里的顶尖大作之一,越往后越显得珍贵。它不光是研究当年社会长啥样、老百姓心里咋想、文艺咋发展的好材料;更是中华民族在生死关头露出来的那股不服输的精气神和深沉智慧的文学丰碑。 咱们再回头看看这本书,不光是为了记挂着老舍等老前辈在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拿笔当枪、用笔当魂的大范儿;更是为了深深体会到,真正的好书是永远跟人民站在一块、跟着时代走的。它承载的那些民族记忆和精神力量会一直滋养咱们的心灵,催着咱们在现在的新路上死死地守住和平、去追寻光明、一起创造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