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申报进入关键期,“最后一公里”更考验系统能力;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申报既是对一座城市历史价值的权威认定,也是对保护治理能力、规划执行水平和社会参与机制的综合检验。当前,石阡县申报工作已具备一定基础:保护规划与街区规划编制报批开展,历史建筑测绘建档与挂牌工作落实到位,县级申报专班和专家团队形成闭环推进机制,市级层面也将支持申报列入重点事项。但从申报规律看,越到最后阶段,越需要以更高标准对照国家要求查漏补缺:材料论证要做到“可证明、可核验”,保护实践要体现“真保护、能持续”,才能实现从“资源富集”到“价值呈现”的跨越。 原因:资源优势突出,但“系统表达”与“持续投入”仍是难点。石阡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其历史脉络可追溯至秦汉郡县设置,明代建置奠定府城格局,承载黔东地区重要历史记忆;红色文化标识鲜明,中国工农红军曾两度进入石阡并留下遗址遗迹;文物与非遗并存,既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也拥有木偶戏、仡佬毛龙、春官说春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呈现多层次、多类型的文化谱系。 但申报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不仅看“有什么”,更看“如何保护、如何阐释、如何传承”。不少地方在推进申报时容易出现两类短板:一是保护与更新投入需求大、周期长,历史城区基础设施整治、历史建筑修缮与活化利用往往需要稳定资金与项目支撑;二是价值提炼与专业表达门槛高,申报文本需要严谨的史料支撑、清晰的价值体系和可操作的保护体系,避免“资源罗列”而缺少核心叙事与比较优势论证。对石阡而言,围绕“府城文化、温泉文化、红色文化、会馆文化、夜郎文化、苔茶文化”等进行系统提炼,是把“地方叙事”转化为“国家标准表达”的关键一步。 影响:成功申报将释放多重效应,延宕则可能错过窗口期。从保护层面看,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认定有助于推动更高层级、制度化的保护,促进规划刚性约束与日常治理能力提升,减少历史文化资源在城镇化与建设更新中被碎片化消耗。 从发展层面看,名城品牌可提升城市文化辨识度与吸引力,带动文旅深度融合,形成“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新场景,为县域经济提供更稳定的增长点。同时,非遗活态传承与历史街区活化可带动就业与创业,推动公共文化服务提质扩面。 从区域层面看,贵州持续推进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与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石阡若能在保护与利用上形成可复制的实践样本,将为全省文化强省建设提供新的支点与名片。反之,若协同不足、投入不稳、标准把握不准,申报周期可能拉长,社会预期管理与资源整合成本也会随之上升。 对策:以省级统筹为牵引,构建“政策—专业—协同”三位一体推进机制。一是强化省级政策与项目支持,夯实硬件与治理基础。余小桃建议将石阡申报纳入省级重点支持事项,在政策指导、项目安排、资金扶持上加大支持力度,重点投向历史城区基础设施整治、历史建筑修缮、公共服务配套与安全风险治理等关键工程。实践表明,名城申报的基础在于看得见、经得起核验的保护成效:既要提升居住与出行的便利度,也要守住“格局不变、风貌不失”。 二是深化专业指导与宣传推广,提升文本质量与社会认同。建议省级文旅、文物等部门加强专业支撑,围绕史料考证、价值论证、保护对象清单、保护措施可操作性等重点环节,提升申报材料的严谨性与说服力。同时统筹宣传资源,讲清石阡的独特性与代表性,把文化价值转化为公众可感知、可理解的叙事,营造“政府主导、专家支撑、社会参与”的氛围。 三是健全部门联动协调机制,形成问题清单闭环解决路径。申报涉及住建、文旅、文物、发改等多部门事项,应建立常态化会商与督导机制,定期对照国家标准开展评估,明确时间表、路线图和责任清单;对难点堵点实行“清单化管理、项目化推进、节点化验收”,提升整体效率与执行一致性。 前景:从“申报”走向“长效”,关键在保护利用并重与可持续运营。展望未来,石阡要把名城创建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长期动力,在“申报成功”后仍需持续回答三个问题:其一,如何在严格保护前提下推进更有温度的城市更新,让历史街区既保留生活气息,也具备更好的公共服务质量;其二,如何以文化遗产为主线串联温泉康养、红色研学、府城游览、非遗体验等业态,打造四季可游、层次清晰的产品体系;其三,如何完善社区参与与利益共享机制,让保护成果更多惠及群众,增强文化认同与文化自信。沿着该思路推进,石阡有望在保护与发展之间形成良性循环。
历史文化名城申报不是终点,而是文化传承与创新发展的新起点。石阡的实践启示在于:只有把文物保护、非遗传承与当代价值创造结合起来,才能让文化资源持续焕发活力。在乡村振兴深化的当下,如何通过制度创新激活县域文化基因,正在成为各地探索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