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能创新”到“能转化、能出海”的系统能力仍待补齐 生物医药产业被列为国家新兴支柱产业,表达出清晰信号:行业角色正从单点突破,转向支撑经济转型和民生保障的关键力量。同时,现实挑战也更突出——我国创新活跃度持续提升,但如何更高效把科研成果转化为可及产品,如何高标准的全球市场实现稳定、合规、可持续的国际化,仍需要产业链、创新链与监管、资本、人才等形成更完善的系统支撑。 原因——多年积累促成“质变”,创新与开放双轮驱动 从数据看,2025年成为关键节点:我国批准上市的创新药达76个,创新活力更增强;在研新药管线约占全球30%,研发供给能力持续提升;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总金额超过1300亿美元、交易数量超过150笔,跨境合作进入规模化阶段。这些指标表明,我国生物医药已形成较完整的研发体系并具备一定国际竞争力,产业定位提升有扎实基础。 “十四五”以来,国际合作的重心也在调整。跨国药企与国内企业的合作,从早期以引进产品为主,逐步转向核心技术、创新平台和工程化能力的深度协同;国内企业在临床研发上也更倾向于直接对标全球标准疗法,开展“头对头”试验。背后原因在于监管体系持续完善、临床资源与产业配套不断增强,以及资本和人才加速向创新环节集聚。 影响——外资看好中国制造与转化效率,产业生态加速重构 产业定位提升带来的不仅是政策预期,也在改变资源配置方式。外资企业对中国市场的判断,正从“销售市场”延伸到“创新与制造基地”。以思拓凡为例,其涉及的负责人表示,中国在供应链韧性、工程化能力和人才储备上优势明显:本土配套更完善,能更快响应研发与生产需求;科研转化与产业协同能力增强,也推动创新提速。企业近期发布面向中国市场的产品与解决方案并推出本土品牌;计划于2026年在华推出十余款产品,其中半数以上将由中国本土制造。目前其中国营收中由本土制造支撑的比例已超过四分之一,并计划在三到五年提升至50%以上。 该趋势意味着,国际企业“在华本地化”正在走向更深层次:从供货与服务,转为能力共建,涵盖工艺开发、质量体系、人才培养和全球资源对接等。对我国而言,这既有助于补齐产业链关键环节,也促使国内企业在质量标准、合规体系和全球化运营上加速提升。 对策——以园区为载体推动“四链融合”,打通从科研到市场的关键通道 将“创新热情”转化为“产业能力”,关键在于平台化、体系化的组织能力。承载这一能力的重要载体,是遍布全国的生物医药园区。园区不仅是成果转化的加速器,也在集成临床资源、制造能力、投融资与监管服务等要素,形成综合支撑平台。 广州提出加快生物医药创新突破,支持脑机接口、细胞治疗、高端成像等前沿方向攻关,深化“1+N+X”临床试验研联体建设,推进核医疗等特色创新产业园建设。其打造的黄埔、南沙、越秀、荔湾四大生物医药价值园区,着力形成错位发展、协同互补的空间格局,构建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资金链“四链融合”的生态闭环。 在苏州,生物医药产业园的集聚效应持续显现,吸引全球头部药企设点,也成为海外资本了解中国创新药的重要窗口。园区通过完善跨境投资服务等举措,降低国际合作门槛、提升要素流动效率,为创新产品“走出去”和全球资源“引进来”搭建通道。 与此同时,行业人士也强调源头创新仍需加强。企业负责人指出,我国在原创靶点发现与颠覆性技术转化上与发达国家仍有差距。补齐短板,需要鼓励科研人员面向国际前沿探索新靶点,支持临床医生从疾病机理出发参与药物设计,推动龙头企业牵头构建协同创新生态圈,加快颠覆性技术的工程化与产业化。 前景——从并跑迈向领跑,竞争将转向标准、效率与全球化能力 面向未来,生物医药成为新兴支柱产业,意味着竞争重点将从“有没有项目、有没有管线”,转向“能否稳定产出高质量成果、能否全球市场形成可持续品牌”。一上,国内企业将更多参与国际多中心临床与高标准注册,提升全球合规能力;另一方面,外资与本土企业的合作将更强调联合创新、制造协同与供应链安全。随着园区平台化能力增强、资本与人才进一步集聚、临床试验与产业化体系更完善,我国生物医药有望在部分前沿赛道实现从并跑到领跑的跨越,培育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技领军企业。
生物医药产业升格为新兴支柱产业,既是对既有成果的肯定,也提出了更高要求。创新成果如何更快转化为产品、形成规模化产业能力,是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这需要政策支持、企业创新、园区赋能与国际合作形成合力。在全球医药创新体系中,中国正从追赶者走向参与者与贡献者:既要坚持自主创新,也要在更高水平的开放合作中实现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