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妈妈的肚子里好像装着一整罐颜料。那是我家娃在日记里写的句子,读起来就像一首

你看,妈妈的肚子里好像装着一整罐颜料。那是我家娃在日记里写的句子,读起来就像一首小诗,可真把那种说不出口的情绪画出来了。黄色是那种暖暖的感觉,绿色让人觉得踏实,红色就变得特别暴躁,黑色更是让人害怕。他们有时候会找我抱抱,有时候干脆跑去躲起来,或者拿风扇对着自己吹,好把这些颜色的气给放出去。我这才发现,咱们当爸妈的,不也是天天背着一肚子“气”过日子吗? 那天中午我眯了一会儿眼,睁开眼一看两个孩子正捧着手机看视频,作业一个字都没动。“你们是想让我一直睡下去?”我这一问,空气立马就僵住了。姐姐居然开始顶嘴:“不许你指着妹妹说话!”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手指已经抬起来了,“啪”的一巴掌就甩过去。世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姐姐大哭起来,妹妹赶紧递纸巾拿糖哄人,看着像个小大人。 我抱着姐姐让她“还我一拳”,她果然扬手打回来,那火辣辣的疼让我头一回听得那么清楚心里的自责声。晚上关了灯的时候,我把那天肿起来的脸给她们看。“你们觉得火山爆发后,岩浆能留多久?”姐姐抢着答:“像今天那样,一下午就凉了。”我笑出声来,把自己比作火山,把她们比作大树和喜鹊,关系亲密却又能各过各的日子。 妹妹补充了一句:“我们跟课文里一样,一个种树一个住进去。”我躺在她们中间的时候,那点疼都被笑声盖住了。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还是会掉眼泪——为了那一下的巴掌也为了她们无条件给的拥抱。有人担心让孩子打回来会不会伤了威严?我想起书里说过的话:当大人开始认错并道歉时,其实是给了孩子一个好榜样。 因为尊重建立起来的权威不可能被一记耳光打倒;相反它只会在真诚和理解里扎得更深。母亲节前的那一周姐妹俩偷偷做好卡片塞给我:“这是我们准备的。”爸爸在旁边还逗趣说:“她们可是真爱你啊。”这一句“真爱你”让所有修补都有了回音。 我再回想起那首童诗——我希望妈妈肚子里的黄色、绿色能再多一些红色、黑色少一些。希望我们都能在情绪的调色盘里把暴躁和恐惧调成温暖和舒适;也希望孩子永远记得黄色像拥抱绿色像依靠。哪怕红色偶尔会冒头或者黑色一闪而过大树和喜鹊还是会在原地等你火山也能学会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