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回到2023年的冬天,暖阳把宁夏隆德县红崖社区那夯土做的墙壁照得暖融融的。巷子里时常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动静,魏氏砖雕非遗工坊里,以前总在外地打工的陈文斌正拿着工具打磨砖雕上的纹路。“这手艺是爷爷辈传下来的,现在能在家里门口接着干这一行,心里头踏实得很。”这位师傅的经历,其实反映了宁夏老村子保护有了大变化。 这几年宁夏开始试新招,把老村子凑在一块儿集中保护利用,不再像以前那样零零散散地展示了。先是2021年隆德县被评为国家示范县,接着2023年泾源县也接过了接力棒,这就意味着宁夏的保护工作进到了以一个县为单位、把资源高效整合的新阶段。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负责人也说了,“保护可不是把它冰冻起来不让动”,而是要在“活”着的时候搞发展。 现在宁夏已经定了规矩,专门编制了《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编制导则》之类的标准,管普查、认定、规划、实施这一整套流程。到现在为止,全区258处传统房子都修好了,凡是被列上名录的村子都挂上了统一的牌子,也都有了自己的规划图。 再看泾源县香水镇园子村,国家级非遗项目“踏脚”正在变花样。这种原本在地里干活时玩的游戏,经过整理成了正规的表演项目。传承人马军文跟大家说,“我们不光建了基地,还弄了专业的表演队,在全国活动上露过脸。”这项老手艺现在成了连着过去和现在的纽带。 集中保护的关键是把村子之间的障碍打通。隆德县把红崖老巷子、齐岔上梁老街这些点串连起来,弄了条“红色记忆·非遗体验”的线路。数据显示,光2023年前八个月,红崖老巷子就来了37.7万人玩,赚了1601.5万元,还评上了国家级夜间文旅消费集聚区。 泾源县的做法更系统。他们把县里6个国家级老村子分成了“生态康养”和“民俗体验”两大块儿,通过修路搭桥、做互补的生意,凑成了单个村子撑不起的大景区。“整片开发能让资源转起来。”当地文旅局的人讲。 搞保护得有钱。“十四五”以来,宁夏从各级政府那里要来了超过1.9亿元的钱用来修房子。他们还搞了信贷支持机制,给项目放长期低息贷款。“财政加金融”的办法帮着大家解决了缺钱的问题。 各村各有各的资源,宁夏也不强求一个样。按照长城历史、引黄灌溉、民族风情这些类型划分,搞“一村一策”。在保持老样子的同时,支持种特色庄稼、做手艺、开民宿,别搞成千篇一律的样子。 活化利用其实是把乡村的文化生态修一修。在隆德老巷子,非遗工坊和民宿、书院、茶馆凑在一起,形成了整套的文化消费场景;在泾源园子村,“踏脚”表演带起了农家乐、土特产销售等生意。这种“文化加产业”的路子让老百姓守着乡愁还能分钱。 更重要的是这种保护模式让城里人和乡下人能互动起来。路修好了生意多了,回来创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干活的队伍也就壮实了。 从隆德的砖雕声到泾源的舞步,老村子正在从“死”的保护变成“活”的传承。这种以一个县为单位、大片区推进的方式守住了中国乡土的根脉,还摸索出了一条文化遗产保护跟乡村振兴一起干的路子。 当老村子不再是孤零零的景点变成了大片风景时,这不仅是地理上的相连,更是文化血脉的延续。这就是为西北地区保护生态和文化遗产提供了个好榜样。以后怎么在现代化的路上保住村子的魂儿,让老百姓真正受益?这些还得在干的过程中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