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林冲的悲剧,根儿压根不在高俅怎么迫害他,而是他脑子里的那个“编制癌”晚期彻底犯了。网上好多人都在骂高俅父子欺负人,说林冲太憋屈了。我觉得你们这是本末倒置了,林冲的问题其实在他自己心里。 啥叫“编制癌”?就是觉得只有在体制里混个铁饭碗,这辈子才算有了着落、有了安全感。为了这一点虚无缥缈的东西,林冲可以把所有的尊严、原则甚至老婆孩子全都扔了。他就是个晚期患者,药石无医。 大家都说他老婆被高衙内调戏了,他能忍气吞声说明很理智。我可不这么看,他是在用“编制癌”的脑子飞快盘算呢:高衙内是顶头上司高俅的干儿子,我林冲是禁军教头、体制内的体面人。要是得罪了衙内,那不就等于得罪了高俅吗?那我这饭碗还能保得住吗?一想到要丢了编制就社会性死亡了,他手一软就不敢反抗了。这哪是懦弱啊,分明是职业风险评估后算出来的最优解——牺牲老婆一时的面子,换得饭碗长久的安全。这笔账他算得门儿清。 后来陆谦骗他老婆的时候,他怒气冲冲地把陆谦家砸了个稀巴烂。为啥只敢砸陆谦的家?因为陆谦是个没编制的个体户,没啥背景好欺负。要是真敢追着高俅父子的屁股后面报仇?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看他的愤怒都是有范围的,绝对不敢越过“编制”这条红线半步。最绝的一招是写休书。表面上说是为了救老婆一命不连累她,实际上这是给高俅父子递上了一份投名状:“领导您看我都把女人扔了,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吧?能不能把我的编制还给我?”他把老婆当成了随时可以剥离的不良资产,想用自毁家庭的方式来换取组织的谅解。 结果怎么样?高俅根本没拿他当回事。你那点所谓的忠诚、尊严在绝对权力面前算个屁啊!草料场那场大火烧没了草料,也烧掉了林冲幻想靠体制保平安的最后一丝希望。 这下他只好上了梁山。你以为他觉醒了吗?那是你想多了。到了梁山这个“创业公司”,他立刻就给自己找了新“编制”——成了五虎将之一。 后来他火并王伦,这哪是反抗压迫啊?那是向新老板宋江交的“入职绩效”。面对被抓上山的高俅,他瞪眼不敢动手也是因为他害怕打破宋江的计划——招安和“考公”。 别再同情林冲了。他的人生轨迹就是典型的“编制癌”标准流程:一开始忍气吞声、接着自我切割、最后幻想破灭。 我们之所以觉得他可怜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太多现代人的影子:为了一个职位忍气吞声、为了保住工作放弃原则、在996的福报里自我感动。 但林冲用他血淋淋的一生告诉我们:当你把人生的全部价值都押注在一个随时能把你抛弃的编制上时,你失去的东西会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那天风雪山神庙里杀的人里不光有陆谦,还有那个对编制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极其可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