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方小太就已经没闲着了，忙着给家里的食材列个大清单，鸡、鸭、鱼、肉、虾这些荤的可一样都不能落下；菠菜、白菜、小青菜这些素的也得一棵不落。她拎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回家，先把这些菜都泡进盐水里洗洗，说是要把残留的农药和一年的晦气都给去掉。盆盆罐罐一溜儿排开，厨房里瞬间变得像个小集市，那哗哗的流水声听着就像是在奏过年的序曲。 等到下午两点钟，这家里的摆设可是大变样。平常也就用着一两套餐具，七八只盘子也就够了；可孩子们一回来，连橱柜最底下压着的那些陈年旧碗都被翻出来晒太阳了。方小太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打出的泡沫像下雪似的四处飞溅。她蹲在地上认真地擦着，连碗底的小黑点都不放过。洗完之后她又把沥干的碗摞成个塔，就像是给年夜饭搭起了一座“高塔”，塔尖儿就是团团圆圆的意思，塔基则是干干净净的兆头。 到了下午四点钟，草莓、车厘子、晴王葡萄这些孩子们爱吃的“精细果”也都在排队等着洗呢。方小太把果篮放在水龙头下细细地冲，手指一颗一颗地轻捻着，生怕弄破了它们的果皮。水太冰手了冻得她手指通红的，可她笑得却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甜，“只要孩子们吃得高兴开心，我也就没白忙活。” 等到晚上八点春晚开演时，大家吃饱喝足后开始准备收尾了。油腻腻的碗碟堆得像座小山一样高，方小太一个人钻进厨房收拾残局，把热闹留给了大家。往年她总是被轰出去看春晚的，今年却破天荒地坐在了沙发中间——原来小姐妹陪她去烫了头发做了造型呢！她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番，还把准备给孙辈的红包塞进了新买的包装纸里。 春晚的上半场她算是补上了，抢红包的速度居然比年轻人还快。她说：“抢的不是钱是福气。”看她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往年那么累得“忙到脚打后脑勺”。原来年三十的日子过成这样挺惬意的！“洗”与“喜”凑到一块儿成了交响曲。今年这张清单里啊，她第一次把自己写进了“团圆”那栏里——这一回不是当配角，而是那个被写进故事里的主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