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视角拉回到地球另一端，曾登上Vogue封面的26岁巴西模特埃洛伊萨·平托·丰特斯也难逃厄运。这位一度红透半边天的巴西超模，因为在2017年精神崩溃而被迫退出时尚圈。一年后，埃洛伊萨在贫民窟垃圾堆里被警方找到，除了半截名牌已经扯碎，连自己的全名都想不起来了。她还算幸运地被送进了公立医院接受抗精神病药物和心理治疗，可医生还是直言不讳地警告说她的预后非常差。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起看，就像是照见了一面镜子：无论是国际名模、还是店里的“店花”，当光环褪去病情失控时，最终都只能被同一道铁门给关起来。 拍摄者临走时注意到蓓蓓正在用指甲抠锁头上的锈斑，铁门晃了晃发出“咔哒”一声响——这恐怕是她五年里过得最自由的那一刻了。志愿者努力联系当地卫生部门求助，得到的答复却只是“没有预算”、“没有床位”；而她的家人反而担心把人放出去会再次弄丢。这层层枷锁、那份亲情还有那点财政尊严，全都在“精神病”这条死胡同里结成了一个死结。五年时间能让一个人的腰身变粗、梦想褪色；也能让铁笼外的世界继续转个不停——有谁还会记得曾经有个女孩曾穿着高跟鞋想走遍世界？现在的她连走出笼子的勇气都已经被疾病一点一点地啃噬干净了。 29岁的蓓蓓曾经是菲律宾西米沙鄢地区颇有名气的“店花”，在镇上一家潮店的收银台后面站着。当时的她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国际的T台上。但如今她唯一能见到的“舞台”却是一间不到三平方米的铁笼子。笼门被一把老旧挂锁死死锁住，她腰间仅仅围着一条编织袋遮挡身体，破洞处露出了腰侧青紫的勒痕。五年前她还能穿着连帽衫在沙滩上开心大笑；五年后的现在笑容被铁条切割得破碎不堪，只剩下空洞的眼神随着潮汐一起涨落。 2014年蓓蓓被确诊为重度抑郁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第一次住院期间她会把幻觉当作真人来对话，也会在深夜里突然尖叫起来。医生用了一年时间对她进行药物和电疗治疗后评估说她恢复得不错，便准许她回家休养了。然而父亲微薄的捕鱼收入根本承担不起长期服药的开销。停药才过了三个月，幻觉又像卷土重来的潮水般席卷了她：她坚信有人在她食物里下毒了，于是开始疯狂砸东西冲出门去。最危险的一次是她乘坐镇上唯一的一辆公交车一路往北走了七天七夜，最后被好心的路人在山林里找到时衣衫褴褛、脚踝肿得像馒头一样大。 菲律宾人拉米罗搓着手解释说：“我们也不想这样啊。”他是蓓蓓的叔叔。“她发病的时候连我们都会动手打，有一次把堂姐的头都打破了。”为了“安全起见”，家里人用角铁焊出了一个四方的铁笼子，笼子顶部留下一扇铁窗用来送饭。外面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里面是蓓蓓啃咬得只剩布条的衣服。她偶尔抬头看一眼外面时目光涣散得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散落一地。知情人说家人每天两次把饭菜从窗口塞进去后就锁死大门；要是蓓蓓试图往上爬父亲就会用竹竿抽打笼壁让她长记性。 这五年里没有医生再来看过她一次，也没有社工上门来过敲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