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边界村庄合并后治理“粗”与需求“细”的矛盾集中显现。
席胡村位于高官寨街道西端,是章丘沿黄区域的重要节点,由两个自然村合并而成。
受区位偏远、产业基础薄弱等因素影响,合村初期村级组织凝聚力不强,村民议事参与渠道不够顺畅,环境整治、公共事务推进与个体利益诉求交织。
随着济滨高铁等省级重点工程开工、G308改建等基础设施项目推进,征地拆迁、补偿协商、通行扰动等问题随之增多,传统“一村一网格”的治理方式在精度、响应速度和矛盾处置闭环上难以满足现实需要。
原因:一是治理单元过大导致信息“跑偏”。
以村为单位的网格覆盖面广,但对农村熟人社会中高频发生的邻里纠纷、占地边界、树木遮挡等“小而杂”问题捕捉不及时。
二是合村后社会关系再组织需要时间。
原有的互信网络、公共议事规则与权责边界尚在重建,矛盾更容易在细碎事务中累积。
三是项目建设带来利益结构调整。
重大工程压缩协商时间窗口,群众对政策解读、补偿计算、施工影响等方面的疑问需要更密集、更贴近的沟通机制。
四是基层力量配置不均。
早期依靠公益岗位等兼任人员开展巡查,易出现“发现得到、说不清、管不了”的情况,复杂纠纷缺少权威协调与专业支撑。
影响:治理单元下沉后,村级“微末梢”转化为“前哨站”。
席胡村按胡同划分22个微网格,配备胡同长和网格员,把日常走访、信息收集、诉求反馈延伸到群众家门口,推动矛盾在萌芽状态就被感知、被吸附。
通过群众推选等方式遴选“有威望、热心公益、办事公道”的人员担任胡同长,退休干部、老党员等成为骨干力量,将乡土社会的信任资源转化为治理资源。
实践中,一些多年积累的纠纷在“情理法”综合作用下获得突破:胡同长发挥熟人优势先稳情绪、明底线,网格员跟进协调补充事实,村调委会联动法律顾问提供专业研判,既提高调解成功率,也减少矛盾外溢升级风险。
与此同时,村内通过“阳光议事”等方式常态化公开决策事项、征集意见并形成台账限时反馈,推动群众知情、参与、监督形成制度化路径,基层治理的透明度和公信力同步提升。
对策:以党建引领为“主轴”,以制度闭环为“骨架”,以文明培育为“底盘”,形成可持续的乡村治理体系。
其一,抓组织强引领。
在街道党工委指导下,优化村级组织架构,选优配强带头人,统筹驻村力量与党建联络资源,把治理创新纳入党组织工作体系。
其二,抓队伍强执行。
通过明确规则、承诺履职、考评激励等举措,推动村干部与网格力量从“被动应付”转向“主动服务”,并注重吸纳政治素质好、能力强的青年力量进入党员队伍,增强后续发展动能。
其三,抓机制强闭环。
构建“胡同长上报—网格员协调—调委会支撑”的处置链条,对一般矛盾就地化解,对疑难事项联动法律顾问等专业力量,提升基层依法治理水平。
其四,抓“三治融合”强规范。
持续完善村规民约,把自治、法治、德治贯通起来,既讲规则也讲情理,引导群众形成稳定预期。
其五,抓文化强内生。
依托村民议事会、道德评议会等平台开展文明创建和移风易俗,推进“十星级文明户”等评选,增强公共事务的共同体意识;在村史馆建设等文化项目中组织群众参与,让乡村治理从“管得住”走向“更愿管、更会管”。
前景:从沿黄乡村治理的现实需求看,“胡同长制”以更小单元承接更高频事务,适应项目建设密集期的矛盾调处需要,也为乡村公共服务精准投放提供了入口。
下一步,席胡村的探索有望在三方面持续深化:一是与基层数字化平台对接,形成诉求受理、处置反馈、结果评估的数据链,提升治理可追溯性;二是围绕重大项目建设建立“提前沟通—风险预警—联动处置”机制,把工程推进与群众工作同步规划;三是在环境整治、养老助困、应急管理等领域拓展胡同微网格功能,推动治理效能向民生福祉转化。
随着机制运行更加成熟,乡村治理将从“解决矛盾”进一步迈向“减少矛盾”,为和美乡村建设提供更稳固的社会基础。
基层治理的关键,在于把党的组织优势、群众的参与优势和制度的规范优势贯通起来。
席胡村以“胡同”为单元织密治理网络,既把矛盾纠纷化解在群众家门口,也把文明新风培育在日常生活中。
实践启示我们:越是任务繁重、矛盾易发的地方,越需要以机制创新推动治理重心下移、服务力量下沉,用看得见、摸得着、可执行的“小制度”,托起可持续、可复制的“大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