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抚顺西露天矿那个大矿坑说起,车轮碾过千米厚的煤层边缘,心里的震撼到现在还在回响。一路往南走了110公里省道,两边的景色一直陪着我们,清原和新宾两座小城就像两颗珠子,把古老的故事慢慢地带到了眼前。到了永陵镇,地图上一个小点特别显眼,这就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出生的赫图阿拉城。 咱们先去看看塔克氏的老房子。这座大院占地3600平方米,分成东院和西院。西院住的是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东院则是他父亲塔克世起家的地方。推开木门,看到索罗杆和糊着窗户纸的屋顶,再看火坑里的火光照在摇篮上,就能想到努尔哈赤出生的秘密。最有意思的是侧立在墙上的烟囱,它跟房顶留了段长长的烟道,“烟囱拐弯,热力拐弯”,这样一来火坑的余温就能被锁在墙里,晚上也能更暖和点。古人的这点智慧,全被这缕炊烟给托起来了。 再去看看罕王井的故事。传说努尔哈赤年轻时候为了喝水发愁,做了个梦梦见凤岭有霞光指引他掘井。他掀开石板一看泉水就涌了出来,“千军万马喝不干”的罕王井就这么得名了。井口虽然不大,但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的。夏天摸着井水觉得凉嗖嗖的,冬天摸着又不冰手,游客们都排着队去舀水洗手,掌心一碰水的那一刻,感觉像是摸到了400年前的风。 接着往汗王宫走。1616年的大年初一,努尔哈赤在汗王大衙门里登基称汗,定国号叫大金。大殿里的木柱子虽然斑驳了点,但还是能想象当年鼓乐齐鸣、黄袍加身的场景。大殿后面的高台上是他的寝宫,两间深、万字炕、彩绘油廊的格局虽然比不上紫禁城金碧辉煌,但足够点燃“家天下”的野心了。 后来日俄战争炮火把古城炸成了废墟,今天的赫图阿拉是后来重建的。不过街巷的格局没变,满族民居的符号还在墙上,甚至屋瓦缝里的青苔也都在拼命留住400年前的气息。晚上鼓声一响萨满舞就跳起来了,游客们围成一圈鼓掌——历史和现在就在这儿握手言和了。 天色渐晚了,古城的灯都亮了。我们踩着修好的青砖小路往回走,永陵镇的夜风把鼓声吹散。明天的车轮又要开往新的地方了——故事还没完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