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地方戏曲传承面临“后继有人”与“成才不易”的双重考验。
蒲剧作为山西重要地方剧种,艺术风格鲜明、程式规范严谨,对演员身段、腿功、水袖等基本功要求极高。
近年来,随着文娱消费多元化、学习周期长与训练强度大等因素叠加,基层院团普遍面临青少年学员招收不稳、训练成本高、成才周期长等现实挑战,如何让孩子“愿意来、留得住、学得成”,成为摆在行业面前的长期课题。
原因:一是戏曲训练“慢工出细活”,基本功打磨枯燥且强度大。
2012年出生的武奕汐来自山西永济,2022年进入山西省蒲剧艺术院学习。
入学之初,主要任务是腿功、脚腕功、压腿等基础训练。
按照训练要求,一组动作往往需要高重复次数完成,肌肉酸痛、抽筋等情况并不鲜见。
二是技艺传承具有高门槛,经典剧目对技巧与心理素质要求更高。
参加第28届“中国少儿戏曲小梅花荟萃”活动时,武奕汐与同学主演蒲剧折子戏《挂画》,其中圈椅功等高难度技巧需要循序渐进训练,既要胆量,也要稳定性。
三是舞台锤炼对耐受力与综合素养提出更高要求。
从排练、录制到登台,演员需在长时间候场、包头造型、团队配合中保持状态,这对未成年人而言更是一种综合考验。
影响:武奕汐两次获得少儿戏曲“小梅花”奖,既是个人努力与系统培养的结果,也为地方戏曲“少年有戏、未来可期”提供了生动注脚。
一方面,青少年在国家级平台崭露头角,提升了蒲剧等地方剧种的社会关注度,增强了家长与学生对戏曲学习的信心;另一方面,竞赛展示成为检验教学质量的重要窗口,倒逼院团与教学机构完善课程体系、优化训练方法、强化舞台实践,推动传统技艺在守正基础上的传承与创新。
更重要的是,青少年演员在剧目排演中形成对传统文化的情感认同,为地方戏曲培育更稳定的观众与从业群体创造条件。
对策:业内人士认为,青少年戏曲人才培养需在“严训练”与“强保障”之间取得平衡。
其一,完善科学训练与保护机制。
基本功训练必须严格,但更要注重循序渐进、伤病预防与康复支持,配齐专业防护、理疗与心理疏导资源,降低运动损伤风险。
其二,强化名师带徒与分层教学。
以武奕汐的成长为例,教师在圈椅功、踩跷等难点上采取拆解动作、递进训练方式,有助于提升学习效率、避免恐惧心理。
其三,打通“课堂—舞台—竞赛”的成长通道。
通过“小梅花”“梨花杯”等权威展示平台,把教学成果转化为舞台实践能力,同时以团队项目带动协作意识与职业素养。
其四,拓展社会支持与传播渠道。
以院团为主体,联动学校、社区与媒体资源,开展进校园、惠民演出与公开课体验,让更多青少年“看得见、听得懂、愿意学”,为地方戏曲培育更厚实的土壤。
前景:随着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力度持续加大,地方戏曲迎来新的机遇期。
以蒲剧为代表的剧种若能在青少年培养上形成更完善的制度化安排,在经费保障、师资梯队、课程标准、实践平台和人才激励等方面持续发力,将有望实现从“个体出彩”到“群体成才”的跃升。
面向未来,传统戏曲既要坚守程式与审美的根脉,也要在传播方式与受众沟通上与时代同频,让更多年轻人在舞台与生活中建立与戏曲的深层连接。
武奕汐的故事启示我们,传统戏曲的生命力不在于怀旧,而在于一代代年轻人的坚守与创新。
在她身上,我们看到了"梅花香自苦寒来"的真实写照,也看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青少年中的蓬勃生机。
这种传承不是被动的继承,而是主动的选择和执着的追求。
正是有了像武奕汐这样的青少年艺术工作者,传统戏曲才能在新时代焕发新的光彩,中华文化才能在代际传递中保持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