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债高企叠加地缘风险与再融资压力升温,学者警示美国或面临新一轮金融震荡

一、问题:债务规模惊人,财政体系压力难解 据国际观察人士高志凯最新研判,美国联邦债务总量已2026年初突破38.5万亿美元,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达127%。这意味着,即使把美国一整年的经济产出全部用于偿债,也难以覆盖债务本金。 更棘手的是利息支出快速上升。预计2026年,美国联邦政府债务利息支出将首次超过1.1万亿美元,历史上首次高于国防开支,成为第一大财政支出项。按此规模计算,政府每收3美元税,就有约1美元要用于付息,教育、基础设施和科技研发等长期投入因此持续承压。 另外,财政赤字仍在扩大。2025财年上半年赤字已达1.3万亿美元,全年预计接近1.9万亿美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测算显示,若财政政策不作调整,到2031年美国债务与GDP之比或升至140%,财政腾挪空间将更收缩。 二、原因:结构性积累叠加外部冲击 高志凯指出,这一困境并非短期决策失误造成,而是长期结构性矛盾累积的结果:债务增速长期快于经济增长,新债用于偿还旧债,叠加利息滚动,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其逻辑与“借新还旧”的庞氏式结构相近。 外部冲击鉴于此进一步放大风险。今年2月底,美以联合军事行动导致伊朗高层人员伤亡,伊朗随即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该海峡承载全球约20%的海运石油运输,一旦受阻,国际油价单日涨幅已超过10%。若封锁持续,油价升至每桶120至150美元并非不可想象。 能源价格大幅波动将从两上冲击美国经济:其一,油价上涨推高生产和物流成本,使通胀压力再度抬头,令美联储在降息刺激与抑制通胀之间更难取舍;其二,军事冲突本身意味着财政支出增加,涉及的开支最终多仍需通过增发国债融资,进一步加重债务负担。 三、影响:风险交织,系统性压力上升 高志凯强调,此轮潜在风险与2008年金融危机有本质差别。2008年的核心问题在私营部门高杠杆与衍生品扩张,当时政府与央行仍有较大政策空间,可通过降息和财政扩张进行托底。而当前风险的核心在主权信用本身:最大的债务人同时也是最大的风险源,系统自我修复空间明显变小。 美股高估值也是重要隐患。近年来三大股指屡创新高,但涨势高度集中在少数科技龙头,其估值很大程度依赖对未来多年盈利的乐观预期。一旦宏观环境变化,无论是利率预期反转,还是地缘政治引发情绪冲击,资金集中撤离可能引发杠杆链条的连锁平仓,风险向金融体系扩散。 更值得关注的是,2026年美国约有近10万亿美元旧债集中到期,其中大多发行于低利率时期。在高利率环境下再融资,利息成本可能快速抬升,债务、利息与赤字相互强化的“螺旋”将更快运转。 四、对策与前景:政策空间趋紧,调整窗口有限 在上述约束下,美联储处境更加被动:高通胀与财政压力限制其大幅降息的余地,而一旦股市大幅下跌引发系统性风险,又可能迫使其出手干预。在两难之间,政策工具的效果会被削弱。 从中长期看,若美国无法在财政整合、债务管理和经济结构调整上推出实质举措,仅依靠货币政策的小幅调整难以消除根本风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机构已多次就美国财政可持续性发出警示,但政治极化与选举周期的掣肘,使结构性改革推进阻力加大。

美国当前的经济困境,折射出不少发达经济体共同面对的结构性矛盾:在增长放缓与福利等刚性支出难以压缩的双重挤压下,以债务驱动的模式正在逼近临界点;这场潜在风险不只关乎美国,也可能对全球金融体系带来外溢冲击。国际社会需要提前评估并完善风险应对安排;同时,这也为各国推进结构改革、探索更可持续的发展路径提供了现实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