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开始吃抗抑郁药,这表明她早已意识到自己的心理防线崩塌在即。可临床上的查房与病历修改、科室考核与排名的拉锯战,依然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凌晨三点的值班记录写了一遍又一遍,临床病历改了三遍还是被退回,甚至连请病假都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孙同学的悲剧并不是突发意外,而是在漫长的消耗战中一点点耗尽了心力。教育部2025年发出过文件,规定住培医生不能超时工作。但现实是医院人手短缺,只得依靠大家的“自愿加班”来弥补缺口。对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的学生来说,这种情况毫无意义。这位女生是深圳中学毕业的高材生,高考那年她在十万人中脱颖而出考进了前三百名。后来进入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攻读研究生学位,并成为了论文的第一作者。她的导师谷老师在论文指导上并没有任何为难她的地方,课题组的课题安排也很合理。问题在于“优秀”这个身份成了沉重的枷锁。她在深圳中学所受的教育让她必须事事争第一,而湘雅医学院又教给她要咬牙硬撑。这一切让她相信“再坚持一下”的说法,却最终导致身体彻底崩溃。3月14号晚上,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的楼道里蹲着一个女生在哭泣,周围的人却视而不见。第二天一早,这位孙同学独自一人来到橘子洲大桥,纵身一跃跳入了江水之中。毕业后两个月的倒计时眼看就要结束,她的临床轮转也马上就要结束了。原本再过两个月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2月的日历还未翻完,她的工位就已经空了下来,答辩材料没提交完,学位证书也没能领取到,甚至连给导师写的感谢信都还没写完。这位学生不是第一个选择这样离去的人,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