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天一到,盛开的牡丹花一下子让盛唐的热闹劲儿全都回来了。这朵花把“富贵”和“唐朝”的精神都写进了骨子里。第一朵牡丹绽放出红艳艳的颜色时,洛阳的锦绣景象就开始铺展了。它跟桃花那种淡淡的颜色不一样,也不像樱花那样开得匆匆忙忙,它把“盛”字刻进了自己的生命里,把“唐”字印在了年轮上。那种红艳艳的颜色,就像是骆宾王笔下写的“国色朝酣酒”,也像是李白嘴里说的“一醉累月轻王侯”。牡丹的美丽从来不含糊,显得非常坦荡。它敢在春光最明亮的时候把自己的美丽展示到极致:花瓣一层层地叠起来像云彩一样,颜色一层又一层地染上像霞光一样。古人说牡丹开得张扬,美得坦率,因为它把“富贵”二字变成了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让人在一瞬间说不出话来,接着又让人爱上它。牡丹能这么艳丽是因为它内心有克制。花瓣再厚也不会显得沉重;颜色再浓也不会显得浮夸。刘禹锡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不光是夸它好看,更赞叹它在百花中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富贵对它来说只是本性,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花开的季节整个京城都会为之震动,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唐朝长安的人们因为牡丹停下了早朝的脚步。诗人们参加一场赏花宴会,比参加科举考试还要认真;贵族们种一株牡丹,比得上一千棵桃花。花还没开的时候人就已经很多了;等花开了的时候别的花都黯然失色——这不仅仅是热闹,更是大家都低头去欣赏牡丹的美。如果说唐诗是盛唐的灵魂,那么牡丹就是灵魂里最明显的纹路。我们现在看牡丹就是在和那段离开千年的氛围对视:那个氛围里有李白的月光、杜甫的忧虑、王维的禅意还有丝绸之路驼铃和长安酒馆的声音。花开起来了,盛唐就不只是书里的一个词儿了,变成了能摸到能感觉到的气息。希望你像这朵花一样——一眼就能让人心动;开得坦荡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