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和思念其实都在一块儿存在着,谁也没法互相替代

眼看就要中秋了,东京的夜空挂着一轮大月亮,圆得像块被咬开的月饼,轻轻掰开了游子的心。古人喜欢把相思写在纸上,折成纸船放进水里;咱们现在发个短信,手机里敲下祝福就给发出去了。不管变啥花样,“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种感觉一直都在。要是翻翻《东京梦华录》,里头写的“笙歌远闻千里”,那是古人最隆重地向家表达爱意的方式。现在想团聚更方便了,去江边放烟花也行,火树银花里月亮最安静;去公园闻桂香也不错,月色像给桂花树枝披了层纱;家里阳台上摆个小宴也挺好,月饼和菜一起上桌碰杯;或者哪儿也不去,音乐关掉让月光把屋子灌满,静下来听听心跳,感觉离家的距离挺近的。 团圆的气氛越浓厚,那些没回家的人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他们悄悄在月光下给自己列了个“未到场清单”。那些没能赶回去的脚步把思念踩得稀碎;那些没来得及拥抱的人,只好让月亮帮着圆谎。乡愁不是什么坏词儿,它只是在说:有些爱走再远也得在心里留个地方。 所以这中秋就吃出了两味儿:嘴巴里的是甜的,莲蓉蛋黄馅的月饼在舌尖混在一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咸的,听着沉默和眼泪流下来。这甜咸交杂的滋味,正跟咱们现在的心情一样:团圆和思念其实都在一块儿存在着,谁也没法互相替代。但愿每一缕月光都能照见家里的热闹和欢笑;也照见远在天边的挂念——让那些没能送到的拥抱,都在这同一片月光底下悄悄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