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争议再现股东大会 2月2日,徽商银行召开202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此之前,股东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1月14日提呈临时议案,要求审议批准2025年度中期利润分配方案,拟向普通股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股息1.87元(含税),总额约25.97亿元,占同期净利润的30.06%。随后,中静新华与Wealth Honest Limited等关联公司联名提呈相同议案。 股东大会表决结果显示,该分红方案获得25.55%的赞成票、50.45%的反对票和23.99%的弃权票,最终未获通过。此结果再次反映出徽商银行内部在分红政策上存在的重大分歧。 政策导向与现实困境 中静系在提案中强调,国务院发布的《新国九条》明确提出要强化上市公司现金分红监管、提高分红水平、稳定投资者分红预期。证监会也多次发布指引,鼓励上市公司增加现金分红频次,树立回报股东意识。中静系指出,国内已有27家上市银行宣布2025年度中期现金分红,其中杭州银行、南京银行、上海银行、宁波银行等头部城商行的分红比例分别达到24.74%、30%、32.22%、13.41%,徽商银行作为国内头部城商行,分红水平应当与行业标准相当。 然而,这一逻辑在徽商银行股东大会上并未获得多数支持。分析人士认为,这背后反映出多上的现实考量。一方面,徽商银行正推进A股IPO辅导备案,高分红可能影响资本充足率等监管指标;另一上,不同股东对于资本积累与投资者回报的权衡存根本性分歧。 长期对立的深层根源 中静系与徽商银行管理层的分歧并非始于今日。公开信息显示,中静系是徽商银行的重要股东,早在2013年港股上市前就已是前十大股东,上市后还曾多次增持。截至徽商银行2025年中报,中静系对其持股比例合计为10.59%。 但自2015年以来,中静系与徽商银行高管层的矛盾此起彼伏,长达十年之久。章程修改、分红方案、IPO申请材料等多个议题都成为争议焦点。早在2016年,中静系就曾因分红比例问题与董事会产生分歧,其坚持的30%分红比例方案在股东大会中未获通过。2017年,中静系再次对分红总额提出异议,认为分红过少将打击投资者信心,提出了更高的分红方案。 这若干对立背后,还涉及中静系自身的困境。作为实际控制人为高央的资本集团,中静系近年来在债券市场遭遇违约,资金压力凸显。同时,中静系与另一大股东"杉杉系"就徽商银行股权问题存在纠纷,这些因素都可能推动中静系对现金分红的执着追求。 IPO长跑中的新变数 徽商银行A股IPO已经历时6年仍未完成。作为全国首家由城市商业银行、城市信用社联合重组成立的区域性股份制商业银行,徽商银行在2013年11月成功登陆港交所。但其A股上市之路却异常漫长,期间经历了多次监管政策调整和市场环境变化。 中静系在提案中明确指出,若徽商银行存在违规行为,将导致A股IPO辅导周期继续延长、失去潜在投资者信心,并持续拖累H股股价。这一表述既是对管理层的压力,也反映出分红争议对IPO进展的潜在影响。 分红方案的反复否决,可能被监管部门视为公司治理存在问题的信号。在A股IPO审核中,公司治理的规范性和股东之间的和谐度都是重要考量因素。长期的股东分歧可能增加审核难度,延长审批周期。 前景与启示 当前,徽商银行存在多重压力的叠加。一上要满足监管部门对分红的政策导向,另一方面要平衡不同股东的利益诉求,同时还要为A股IPO创造良好的公司治理环境。这些目标之间存在内在的张力。 中静系与管理层的分歧能否化解,取决于双方是否能够找到共同利益的交集。从长期看,徽商银行需要建立更加透明、科学的分红决策机制,明确分红政策与资本规划的关系,以稳定投资者预期。同时,大股东与管理层之间也需要加强沟通,在公司治理框架内寻求共识。
分红之争表面是“分多少”,实则考验公司治理能否在多元诉求中找到发展与回报的平衡点。对公众公司而言真正的竞争力不仅在于盈利表现更在于清晰规则和有效沟通的制度化建设将争议转化为制度优化契机或许是稳定市场信心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