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出台海洋塑料清理方法学 首创"海洋塑料信用"激励

长期以来,海洋塑料污染治理普遍面临“看得见的难清、看不见的难算、算得出的难持续”等难题:海洋垃圾来源多、漂移路径不确定,清理成本高、收益外部性强,仅靠政府投入难以长期覆盖;社会力量参与若缺少统一的计量与核证体系,也难形成稳定激励,常出现“做了难证明、证明不统一、统一后难持续”的困境;,海南探索建立可核算、可核证、可交易的治理工具,意将“清理一吨海洋塑料”的环境价值转化为可被认可和使用的信用资产,形成持续的治理动力。 从原因看,海南具备机制创新的现实基础,也有迫切需求。一上,海南四面环海,渔业生产、港口航运和旅游消费等活动密集,海洋塑料垃圾治理压力持续增加,对岸滩、近岸海域生态系统和滨海景观造成长期影响。另一方面,海洋塑料分散、流动且回收难,治理链条涉及海上打捞、上岸转运、分类处置以及末端资源化或无害化处理等多个环节,任何环节缺位都可能导致“清理—堆放—再污染”。因此,建立覆盖“项目边界—基准线—监测核算—审定核查”的方法体系,是打通治理链条、提升治理效率的关键。 据介绍,由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牵头编制的《海南海洋塑料垃圾清除项目方法学》(以下简称《方法学》)已通过由海洋塑料研究、管理治理及绿色低碳项目核查认证等领域专家组成的评审。《方法学》明确,海南开展并符合要求的海洋塑料垃圾清除项目,其清理上岸并妥善处置的海洋塑料垃圾量,经科学核算与审核后,可形成“海洋塑料信用”,用于激励企业、机构或个人参与海洋塑料治理。这意味着,海洋塑料清除将从“行动记录”走向“量化核证”,从“行政动员”扩展到“价值激励”,为机制建设提供可操作的技术支撑。 在技术路径上,《方法学》一上借鉴国际塑料垃圾减量标准(PWRS)和趋海塑料(OBP)认证机制的经验,明确适用条件、项目边界与信用期、基准线情景识别、减塑量计算方法,以及监测、审定与核查等关键要求;另一方面强调本土化适配,保证科学性的同时提升可执行性。编制团队通过文献调研与国际案例比较研究,并结合海南“渔船打捞海洋(塑料)垃圾”行动开展实地调研,对常见海洋塑料垃圾进行现场采样与测算,形成本地化关键参数,在降低项目开发复杂度的同时,提高核算结果的可比性与可信度。对地方而言,统一方法学既能减少不同项目之间“口径不一”的争议,也为未来跨区域对接、跨主体合作预留制度接口。 从影响看,该机制创新可能带来三上积极效应。其一,有利于扩大社会参与。将清理成果转化为“信用”,可为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开展绿色供应链管理或公益行动提供可核证依据,增强参与的稳定性。其二,有利于提升治理精细化水平。通过统一的监测计量与核证体系,海洋塑料治理可从“粗放统计”转向“项目化管理”,为资源配置、重点海域治理和执法监管提供数据支撑。其三,有利于推动多元共治。政府主导、社会参与需要可量化的“共同语言”,方法学提供标准化、可核证的框架,有助于凝聚渔民、港口、企业、社会组织等多方合力。 对策层面,海南已有实践基础可与方法学形成联动。资料显示,“渔船打捞海洋(塑料)垃圾”行动在省生态环境厅指导下于2021年正式启动,并在涉及的国际合作项目支持下推进。5年来,通过完善激励机制、搭建数据管理平台、建设示范渔港等举措,已建成12个示范渔港,发动867艘渔船、近2800名渔民参与,累计清理海洋垃圾468吨,并为22位村民提供岸上收集处理岗位。这些实践既验证了“海上打捞+岸上处置”的可行路径,也凸显了稳定激励与规范核证的重要性。《方法学》若在此类行动中落地应用,有望深入补齐“打捞—上岸—处置—核证—激励”的闭环,提升行动的制度化、规范化水平,推动从示范走向规模化。 面向前景,海洋塑料污染治理正从单一清理转向源头减量、过程管控与末端治理并重。随着方法学推出,海南在机制层面具备了把“减塑成效”转化为“可核证成果”的基础条件。下一步,关键在于强化项目执行全流程监管,确保清理量可追溯、处置链条可核查、信用生成可审计;同时推动信用在更多场景中被认可和使用,形成可持续的激励循环。随着制度体系健全,海南有望在近岸海域塑料污染治理、渔港环境管理与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为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建设提供新的抓手。

从渔民的网兜到国际标准的文本,海南这场“塑料革命”显示出生态文明建设的一个要义——环境保护不仅是责任分担,也可以转化为价值创造。当海面上的每一个塑料瓶对应起生态账本中的可核证数字,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人与自然关系从索取走向共生的关键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