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沈青禾和夏继成生活在上海。当时日本侵略军即将攻入上海,这个城市即将沦陷。夏继成是保密局南京方面的电报员,在上海夜幕降临之际,他收到了来自南京的调令,决定离开这座城市继续从事地下工作。这个消息让沈青禾感到难过,因为她知道从此以后她要独自面对这座城市的黑暗与黎明。夏继成把上海地下交通图卷成筒放进公文包中,带着这些资料离开了。沈青禾站在弄堂口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她想喊住他,却觉得喉咙被堵住了话也说不出来。 十三年前的1937年11月,沈青禾还是一个美丽如花的姑娘,她本可以在租界的跑马场和百乐门里享受快乐生活。然而日本侵略军冲进她家客厅的时候,她的生活彻底改变了。父亲被刺刀逼着交出账本,母亲为了保护她而被刺伤。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沈青禾躲在书斋里听着外面的哭声和枪声。一个叫邵屹的年轻人翻墙进入她家把她救了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叫邵屹的年轻人就是夏继成。 夏继成和沈青禾经常在电影院的后门接头传递情报。他们喜欢看《卡萨布兰卡》,电影中里克·布莱恩在摩洛哥街头转身吻别伊尔莎时让沈青禾想起夏继成。每次背那段台词的时候她都感到痛苦不堪。 离别时刻终于到来了,车站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夏继成递给沈青禾一只油纸包,里面装着一只烧鸡、一包牙签和一张纸条写着“南京鸡味正”。列车汽笛响起时他一把把她拽进怀里,这个拥抱让她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但下一秒他松手转身离开时步伐比任何时候都稳。 邵屹给她选中了顾耀东来照顾她,这个年轻人被组织需要去执行任务。邵屹教顾耀东拆枪、踢腿和扔手榴弹时,沈青禾看到邵屹偷偷望向自己眼神中的温柔和关切。 有人统计过《卡萨布兰卡》上映后上海地下交通站损失了多少同志,但没人统计过他们咽下多少句“我爱你”。 白桦是一个代号没有名字也没有故乡更没有牵挂的人,邵屹把自己的余生都交给了白桦。 沈青禾在弄堂深处点灯时想:如果他先遇见的是自己会不会不一样?但历史没有如果。她只能把满腔柔情折进风里让风替他捎句话:“我很好,你在南京保重。”然后转身继续走进夜色——像十三年前那样只是这一次怀里多了把枪也多了颗被时代悄悄按下静音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