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友王先生带来的那枚白玉帽正现在鉴宝台上亮相了。这个东西看着没多大,也就十几克重,结果就要卖十几万。专家拿过来一瞧,质地非常细密紧实,脂粉厚重,看着油光水滑的,跟老熟的籽料差不多。颜色也是乾隆时期那种上等的“上等籽料白玉”。这玩意儿最特别的地方在它正面刻了一首诗,字迹刚劲有力,刀工也很到位。 帽子上的装饰物在民间一般叫“帽嘴”或者“帽栓”。这种东西唐宋元就有了雏形,明清时候当官的几乎每人都戴着。最早是满月、周岁礼上戴的成长套装,一串儿珠玉寓意步步高升;后来就成了身份的象征。明代的玉舞人帽正、清代的翡翠帽正、李鸿章便帽上的红宝石帽正等等,材质虽然有和田玉、翡翠、玛瑙到珍珠、料器各种不同,但都是“玉比德”的意思:君子没事把玉戴在头上,德行不够的人玉就会离身。 今天这枚小帽正为什么值十几万?因为玉文化早就和文人精神连在了一起,“玉在山而草木润”的审美基因都刻在咱们的DNA里了。过去十几年和田玉价格大涨,表面上是因为籽料少了、开采难了,本质上是大家对文化的认同感提高了。当“美的使者”碰上“灵的化身”,高端和田玉就从普通商品变成了文化符号。 现在拍卖行里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天价料到处都是,普通人手里的小精品反而越来越值钱。有人说手里的玉来回倒腾也没挑出一块好的,其实是大家心里都有个永恒的标准。泰斗杨伯达先生说和田玉是“美的使者”、“灵的化身”,好东西自带磁场不用炒作也能涨。高价是市场对稀缺的补偿;咱们老百姓守着自己喜欢的小而美雕件,在形神兼备中找安宁和保值就行。 这枚十几克的帽子上的玉佩把诗、玉、工结合在一起,既是文化标本又是能戴的实物资产。它告诉我们五千年的玉脉还在跳着,下一块让你动心的小精品说不定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