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去年那会儿,最早开的花就是和平公园里的椿寒樱“初美人”。顾城在他那首诗里写过,春天在夜里数花朵,那个画面简直太美了。当时是下着雨,“寒风舞者”这个名字真是贴切,风还在吹,枝头已经攒了一团粉云。花瓣在雨里晃悠,像小火苗似的,把湖面都给点亮了。 顺着湖边走,整棵树就像被晨曦染了色的绯红云彩,雨滴打在花瓣上,影子碎成了一圈圈涟漪。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感觉春天被按了快进键。不管心里有多冷,这花一看也把脚步给留住了。这花长得大又饱满,颜色甜美,比梅花还早给人间送来颜色。几株就撑起了一片粉红世界,跟水波照个面,感觉像是一幅会呼吸的工笔画。 这椿寒樱可是寒绯樱和樱桃的混血种,大多数樱花还没动静的时候,它已经独挑大梁拉开序幕了。粉红渐渐转成粉白,香气也淡淡的。顺着小溪往上走,一眼就能看见那树云霞。和平公园这几株特别难得,小溪、石头、老树加上新花凑在一起,看着就像自带诗画滤镜。花期不长也就几天,花瓣掉下来成了春泥,真让人想起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 等到最后一瓣落进水里的时候,春天才觉得踏实。它用很短的时间告诉咱们:美得让人忘不了也值得期待。明年三月风一吹的时候,那簇小火苗肯定还在亮着——到时候咱们还得去赴这个不会缺席的粉色之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