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一百年前的苏州街头出了个大胖子洋大夫,体重足足三百磅,性子又好。这柏乐文是1858年出生在美国乔治亚州的,因为老爹南北战争里腿受了伤,打小就不爱打仗,就想着给人看病救人。他1883年从纽约的Bellevues医科大学毕业,为了去中国早把考试都给考过了。同年11月,他就和传教士蓝华德一起在苏州办起了博习医院。在这之前,他还得回美国把博士学位给修完,1886年又回到中国当院长。蓝华德后来去北京了,把医院和设备都交给了他管。而且他还娶了蓝华德的妹妹凯特,在苏州变成了个“蓝小姐”,成了得力帮手。 柏乐文其实是受美国监理公会派来的,自己也是个信教的人。可他发现苏州这边太缺现代医学了,就把心思全放在了看病上。像什么麻醉手术、X光机这些新鲜玩意儿,他都引进到了博习医院。1888年他还办了个医学校,专门教中国人怎么当医生。 这人医术高得很,心眼也好。地方志里都记着一件事:有个村民眼睛被铁匠的热铁屑溅到了,他给做了麻醉手术,一点不疼就把铁屑给剔出来了,围观的人都夸他是神仙。他对穷人也特别大方,路上认识的宋氏家族、还有后来的民国大总统都跟他有来往。不过他更多的朋友还是普通老百姓。死的时候几百人都跑来看他最后一面,大家凑钱捐给慈善基金。哪怕只拿出一两块钱也要存好久呢。 有人会问他为啥坐轿子?那三百斤的肉对轿夫确实太折磨了。苏州人说平时他不爱坐轿,就算想坐那种二人抬的小轿也受不了。四人大轿只有当官的能坐,他坐那是犯了规矩。不过博习医院的院史里写着,1892年他给江苏提督的侄子做了个大手术救了命,清政府赏了他五品衔。这下他就有资格坐四人轿子了。 他不光给人治病,还提倡禁烟、反对缠足。那个“柏好人”的称号也挺有意思。1900年义和团闹起来的时候,外国传教士都跑了。他硬是留在医院照顾病人。有一次他坐轿出门碰上了喊“打死洋人”的人,帘子一掀开被认出来了。大家一看是柏乐文就喊:“这是柏好人!不是洋人!”那些人就散了。 他在苏州一待就是四十五年。上到国家元首、中间的贤达、下面的老百姓都敬他三分。1927年他年纪大了回美国去世了。临终前留遗嘱把骨灰送回苏州埋了。他夫人后来也一直住到了1949年才走的。 还有个好玩的事儿:他带了个真人大小的模型去苏州显摆肝脏的位置不是在左边是在右边。后来他还用X光机给知府和知县照五脏六腑。这些既传播了科学知识也挺逗的。 看老照片就能发现他其实一开始没那么胖……估计是因为中餐太好吃了吧?这也提醒咱们中年之后要少吃点……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