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千年老面孔焕发新光彩

大家知道吗,西夏文从那种被人冷落的冷宫里走出来,到今天变成大家都能在电脑上看的数字库,这中间可是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时间啊。在公元1036年的时候,党项首领李元昊带领部队占领了河西走廊,军事力量变得特别强。为了摆脱北宋的控制,李元昊决定自己做皇帝。他做的第一步就是先举起民族独立的旗帜。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让他的大臣野利仁荣去创制一套新的文字。这套文字后来被大家叫作西夏文或者河西字。这套字总共有大约六千个,主要就是用来表达政治意义的,目的只有一个:告诉全世界党项人不需要依靠中原的汉人也可以拥有独立的文化。就像李元昊自称是北魏皇族拓跋氏的后裔一样,他其实是在跟北宋皇帝喊话:“我们祖先比你厉害多了!” 西夏建国后,这套新文字迅速传播到宁夏、甘肃和内蒙古西部一带。1227年王国灭亡了,但西夏文并没有马上消失。直到16世纪以后才慢慢变得没人用了,成了所谓的“死文字”。一直到20世纪初的时候,一本叫做《番汉合时掌中珠》的书出现了,才重新打开了大家对西夏文字研究的大门。 那个时候有个叫罗振玉的人被别人认为是守旧派,但是他的儿子罗福苌却非常叛逆。罗福苌十岁就开始读他爸爸的书,二十岁左右写下了十多本书稿。1921年他因为胸上长溃疡去世了,但却留下了一本非常系统的西夏学著作《西夏国书略说》。罗福苌从《掌中珠》里面挑出了23个部首,比如雨部、水部、火部等。他发现西夏字没有象形和指事的写法,多数是通过会意来表达意思的。比如雨部下面可以衍生出露、雪、雹这些字。 第二年他的哥哥罗福成又列出了169个部首,给后续的研究奠定了基础。欧洲学者安妮·伯纳蒂和查赫也加入进来研究这个课题。她们提出西夏字用“反切拼音”来造字的方法。 20世纪上半叶的时候研究古文字的人不多,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冷门话题。研究者们只想快点用文字来通达文献内容,没有人愿意深入研究字形本身。因为排版需要刻字或照相制版很麻烦又费时间和钱导致研究长期停滞不前。 1964年西田龙雄花了十年时间把所有的西夏字都拆分成350种“文字要素”,总结出44种组合样式。虽然这个过程很枯燥,但为电脑设计字符提供了非常有用的资料。他还指出要读懂西夏字必须先理解造字者的思维模式。 1969年克平等四位学者合作写成了《文海》,这是迄今为止最详细的一本西夏字典。史金波等中国学者在1983年完成了它的汉译本工作。 后来龚煌城提出了西夏字有增添、代换、对调这三套衍生工具的理论。比如一个“小”字可以通过添加一笔变成十几个新的字;再加上一笔又可以变成更多新的字族;如果把这些有衍生关系的字联系起来就会形成一个庞大的字族网络。 鲁光东曾经提出过一种说法:认为每个笔画都对应不同的音节来表达多音节的意思。但是这个观点被认为是很荒诞的想法站不住脚。 到了20世纪末的时候计算机技术逐渐发达起来,很多处理系统被开发出来比如清华大学出版社、宁夏人民出版社还有日本的“今昔文字镜”。现在的研究者们更关注如何规范好每个笔画的形状和位置而不是纠结它们是怎么产生出来的;技术逼迫着学术研究回归到细节上去——这让千年老面孔焕发新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