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那场海湾战争中，伊拉克军队撤离前点燃了科威特600口油井，烧了好几个月，害得周围居民一直遭受黑雨之苦。当年，美国和以色列联手空袭了伊朗首都德黑兰周边的四个储油设施和一座加油站，引发的大火持续燃烧了数小时，将大量的有毒烟尘排入了大气中。这些污染物随后跟水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像黑油漆一样的酸雨，把整个城市都给盖住了。当地居民莱拉看着黑乎乎的街道和车顶，感叹说德黑兰好像被个黑色的大怪物给吞了。CNN驻伊朗记者弗雷德·普莱特根在现场用鞋底擦过地面，把厚厚一层黑乎乎的油泥给拍下来了。他说这雨水又黑又油腻，根本不像普通的雨。 AirQualityNews分析认为，这种石油火灾产生的酸雨比普通工业酸雨更复杂。因为燃烧不完全的原油会释放出数十种有机污染物，很多在常温下还会挥发，能直接钻进人的皮肤和呼吸道里。红新月会紧急提醒大家这雨有毒，pH值可能低到4.0，跟苹果酒差不多酸，里头还带着苯、多环芳烃（PAH）、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这些东西。多环芳烃是致癌物，苯更是白血病的诱因。伊朗老百姓开始出现头痛、呼吸困难、皮肤刺痛、眼睛和喉咙疼等症状，甚至有人身上起了化学灼伤。红新月会赶紧建议大家关紧门窗待在家里，口罩对这种毒气也没什么用。 有居民反映口罩都买不到了。这次德黑兰的情况比当年科威特还要严重，因为污染源就在一个超大城市的边上。有人说轰炸油库虽然有军事价值，但实际上是把化学伤害加在了平民身上。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记者说这已经算是反人类罪了。科学家警告说即便大火熄灭了，土壤和地下水里的石油污染可能还会持续好几年。这种酸性污染物会把植物给毁了，影响波斯新年诺鲁孜节前后的农业生产季节。这场黑雨是战争的直接产物。它提醒我们现代空袭的代价不仅仅是炸弹爆炸的那一刻，那些弥漫在空气中、落在皮肤上、渗入土地里的毒素才是更漫长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