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偷渡者到诈骗帮凶:两名青年在柬埔寨电诈园区的堕落之路与警方成功劝返

近年来,跨境电信网络诈骗持续高发,部分境外园区以“出境工作、轻松高薪”等话术诱导人员偷渡出境,并通过封闭化管理组织实施诈骗。

江西铅山县两名青年叶某斌、欧阳某某外出旅游后失联并出现在柬埔寨电诈园区的事件,一度伴随“被胁迫贩卖”等传言发酵。

2026年1月19日,当地公安机关发布通报,两人已回国,因涉嫌偷越国(边)境及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依法刑事拘留。

事实表明,所谓“反转”并非偶然,而是境外电诈产业链“诱骗—偷渡—培训—上岗”的典型呈现。

问题:所谓“高薪工作”掩盖犯罪本质,人员由受骗者转为加害者。

通报和供述显示,两人受“单趟佣金5万至10万元”等高薪承诺吸引,自愿选择偷渡路线出境。

到达境外后,他们发现所谓“背包客运货”等说法站不住脚,实际被带入管理严密的电诈园区:手机被收缴,被要求签署所谓“自愿”协议,随后接受话术培训并被分配诈骗任务。

在利益驱动下,两人从“想脱身”逐步转向“先赚钱再说”,最终以“业务员”身份参与实施针对国内人员的精准诈骗,有供述称高峰期“一天骗五六个人”。

原因:高薪诱惑叠加侥幸心理,信息不对称与灰产链条共同推高风险。

一是“高回报”刺激下的短视决策。

对“高薪岗位”的不切实际期待,容易让个别人员忽视违法出境与涉诈风险,把偷渡视为获取机会的“捷径”。

二是对境外电诈园区运作模式认知不足。

园区往往以公司化、等级化管理运行,设置实习、正式、组长、主管等层级,以业绩考核、处罚和“工资”机制固化人员角色,使其在持续投入中产生“沉没成本”心理。

三是灰色中介与线上诱导相互配合。

招工信息常以旅游、物流、客服等名义包装,通过社交平台、熟人介绍等方式扩散;到境外后再以“赎身费”“公司成本”等名目制造压力,迫使或诱导人员参与诈骗。

四是受害者被精准锁定。

两人供述的作案方式,主要针对国内有“招嫖”需求的男性群体,通过社交平台引流、小额费用试探、以“激活”“修复”等名义多轮加码,流程高度标准化,反映出诈骗组织在“人群画像—脚本话术—支付节点”上的体系化布局。

影响:个人、家庭与社会多重受害,法治成本与治理压力同步上升。

对个人而言,偷越国(边)境与参与电诈均触碰法律红线,不仅面临刑事追责,也将对学业、就业与信用产生长期影响。

对家庭而言,“失联”带来的精神折磨与经济负担尤为突出。

报道线索显示,家属曾在社交平台求助并远赴境外寻找,体现出许多家庭在跨境寻人、维权过程中面临信息闭塞、成本高昂与风险叠加的现实困境。

对社会而言,电信网络诈骗侵害群众财产安全,破坏社会信任环境,且易引发网络谣言传播与舆情波动,增加公共治理难度。

对策:以依法打击为牵引,强化源头预防、群防群治与反诈能力建设。

在打击层面,应持续保持对偷越国(边)境组织者、蛇头中介、涉诈团伙的高压态势,加强线索研判、跨区域协同和证据固定,依法严惩组织偷渡与境外遥控指挥等关键环节。

在预防层面,应推动反诈宣传更精准、更前置,把“高薪出境”“包机票包食宿”“零门槛月入过万”等典型诱骗话术列入重点提示,特别面向外出务工人员、返乡青年等群体开展案例化、情景化警示教育。

在治理层面,要强化平台责任与支付风控,压缩涉黄引流、虚假招工、木马下载等黑灰产空间,推动电诈引流链条与资金链条同步治理。

在救助层面,可进一步完善失联人员紧急联动机制,畅通家属报警求助渠道,减少家属因信息不对称而“单兵赴境外”的高风险行为。

前景:跨境电诈治理将更趋体系化,公众防范意识仍是关键变量。

随着国内反诈法治体系完善、技术反制能力提升以及国际执法合作深化,境外电诈团伙生存空间将持续被挤压。

但需要看到,诈骗组织也在不断迭代手法,可能通过更隐蔽的招工包装、更分散的作案节点和更复杂的资金通道规避打击。

因此,治理不仅要“打得准”,更要“防得住”,形成法律震慑、技术拦截、行业治理与社会教育协同发力的长效机制。

叶某二人的经历为全社会敲响警钟。

在就业压力增大的背景下,如何引导青年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财富观,需要家庭、学校和社会共同努力。

此案的成功侦破展现了我国打击跨境犯罪的决心与能力,但根除电诈毒瘤仍需国际社会持续合作。

每一位公民都应成为反诈防线的积极参与者,共同筑牢防范电信诈骗的安全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