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圣法师,湖北应城人士,本名胡必康,出生在一个小生意人家里。清光绪三十年八月三十日这一天,他降生了。年少时身体多灾多难,十岁的时候右臂骨折,以后写字干活全靠左手。这原本的“不便”反倒让他养成了坚韧的性子。十六岁那年爹娘都走了,大姐也跟着去了。“爱别离”的痛苦让他头一回觉得人生真是靠不住。 他那时读过《五部七册》《韩湘子宝卷》这些书,又听说九华山有智妙老和尚在讲经,心里就冒出了想出家的念头。到了十八岁那年长江发大水,武汉那边消息不断。白圣趁着乱套的时候出了门,坐轮船遇到龙岩和尚,最后在九华山心安寺落发当了沙弥。这就开始了他后来二十多年在南北两地游历学习的苦日子。 往后的几年里,他的脚步几乎跑遍了全中国:少林、天童、五台山、普陀山、宁波、扬州、北京、上海、广东这些地方他都去过。1925年冬天,他在扬州高旻寺结冬禅修了四十九天,把自己冻在了雪地里也没停。1927年在杭州虎跑定慧寺打禅七的时候累得厉害也没躺下。1929年春天去南华寺拜六祖的真身还有大颠禅师的道场。1930年他在宝通寺闭关,整整三年面对墙壁看《华严经》。 出关以后他回九华山帮机通老和尚讲《楞严经》,秋天去武昌九峰寺律学院讲《梵网经》,冬天又打禅七。这种“行脚听经闭关”的修行方式让他以后的传法有了扎实的理论基础。 1937年八一三事变爆发了,圆瑛长老招呼大家救护难民。白圣留在上海白天安抚难胞晚上煮粥熬浆忙了好几个月;后来跟着圆老撤退到汉口。 1938年武汉丢了,宏明法师被冤枉抓了进去。白圣奉命去汉口救他没救出人来只好回来;接着他就跟西境法师搭伙成立了中国佛教会第二战地掩埋队专门收殓死人的遗体。 火车退到香港的时候电台被日本人抢走了。他夜里把设备给烧了说失火了把电台停了,这才没让日本人查出来。 那时候九华山因为打仗没吃的大家都啃草。白圣化妆成游方和尚回家化缘救济了好几百人。 抗战胜利以后他又弄了个“佛教光明广播电台”,开了个先河叫“空中弘法”;后来因为日本人非要播骂国军的话他一怒之下把电台给烧了表示气节。 1948年白圣跟着军队到了台湾接任台北十普寺住持。那时候有好多大陆撤退来的法师智光、南亭、道源、星云他们都住这儿。 1949年六月出了事“教难事件”慈航他们都被抓了。白圣和东初还有大同几个法师到处求人想办法救人;还促成了中国佛教会台北办事处成立——那个三个人的小组其实就是“中国佛教会”的前身。 世道稍微太平点了他就请来各地法师讲经打佛七听的人多得很;后来又恢复结夏安居、传戒、建尼姑佛学院、办中国佛教三藏学院。 1956年章嘉大师生病去日本了理事长的位置空了出来;1957年大家推选白圣当理事长带着四众弟子忙了三十多年。 他还联系泰国、缅甸这些国家的佛教界推动世界佛教徒的联谊;带着团队去泰国、缅甸、印度、锡兰、尼泊尔、港澳还有东南亚各国广交朋友。 1966年世界佛教僧伽会在锡兰开大会白圣和悟一、顾世凎代表台湾去参加还被推选为大会副会长;1981年大会移到台北他又当会长了。 这六年参加世界佛教大会让台湾佛教在国际上有了很高的地位。 晚年他得了高血压糖尿病还带病跑美国日本韩国去开会;1988年还跑去美国主持世界佛教僧伽会执行委员会议安排第二年台北的大会。 回台湾没多久就在圆山临济寺生病走了活了八十六岁守戒六九年。 去世以后弟子净心守在床边照顾他。 他一生传了二十多次戒收了一万多个徒弟;每次戒期结束都带着新戒的和尚出去托钵化缘拿碗里的温度给人暖身子。 他把信众给的钱拿去做公益玄奘大学捐了一千万华梵工学院捐了一百万……医院学校救济机构他都有捐钱。 1991年常熟兴福寺的妙生老和尚看他恩情重建议建座舍利塔;2010年5月3日净良长老带两百五十个人把舍利从台湾护送到常熟兴福寺。 那是个从湖北田埂走到台湾山海的一代禅宗灯塔啊!田埂上的少年最终把舍利带回了老家常熟塔院的钟声里“左撇子”的禅杖影子依旧照亮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