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古树名木保护需求提升与自然、人为风险并存 在晋南运城,从黄河岸线到丘陵山地、从陵庙古刹到传统村落,古树名木分布范围广、树龄跨度大,与地方文化联系紧密。永济虞乡镇张家窑村两株麻栎相伴生长,民间传说其与上古故事涉及的;盐湖区舜帝陵周边多株古柏形态各异,其中出现“新株与枯干相依”的自然现象;芮城大禹渡黄河岸侧,一株高龄侧柏长期被视作地标;垣曲深山有胸围可观的黄连木,被当地称为“树王”;稷山古枣林至今仍能结果,形成规模化古树群落;此外,还有千年国槐守望古堡村口、银杏秋季成景、白皮松树龄存在争议等个体与景观。近年来,极端天气增多、病虫害风险上升,加之旅游热带来的踩踏、土壤板结等问题,古树“高龄易损”与“关注度上升”叠加,精细化保护需求明显增强。 原因:自然条件孕育叠加人文积淀深厚,形成古树集中分布格局 运城位于黄河中游与中条山、吕梁山系过渡地带,地形多样、气候过渡特征明显,为麻栎、侧柏、银杏、枣树等树种生长提供了适宜环境。更重要的是,当地历史悠久,舜、禹等传说在此流传,古树常与陵寝、渡口、古道、寺院及村社空间相伴,因而得以长期保留。稷山板枣历史上有贡枣记载,传统栽培延续促成古枣群落形成;村落公共空间中的皂角树、国槐等,也在日常生活与民俗仪式中持续得到村民共同维护。自然生态基础与地方社会相对低扰动的利用方式相互作用,促成古树资源的延续与集聚。 影响:生态、文化与发展价值叠加,成为地方高质量发展的“绿色资产” 古树名木具有不可替代的生态功能:根系固土保水、冠层调节小气候,并为鸟类、昆虫等提供栖息空间,尤其在河谷、山地与村落周边,对维持生物多样性意义突出。古树也是可触可感的历史见证,连接地方记忆与公共文化表达。以古柏、古槐为代表的“树—庙—村”格局,让传统空间秩序得以延续;古枣林等生产性古树群落,则将文化传承与产业基础相连。同时,古树景观为文旅融合提供高辨识度资源,但若缺少承载力评估与游览秩序管理,游客过度集中可能加剧树体受损、土壤退化,并带来安全隐患。 对策:以法治为底线、科学为支撑、共治为路径,推进系统性保护 业内人士建议,古树保护应从“单株看护”转向“栖境治理”。一是完善普查建档与分级管理,对树龄存在争议的个体开展年轮、影像与生长势综合评估,形成“一树一档”并动态更新。二是加强健康监测与风险防控,针对空洞、腐朽、偏冠、根系裸露等问题,采取支撑加固、树体修复、土壤改良、复壮施肥及病虫害绿色防治等措施,并严格控制硬化铺装对根系的挤压。三是推动保护红线与日常执法衔接,明确古树保护范围内建设、经营和游览的行为边界,避免刻字、折枝、焚香用火等造成损伤。四是引导公众参与与社区共护,结合传统村落保护、乡村绿化与学校自然教育,建立志愿巡护、认养宣传与科普课程,让保护成为长期行动。五是推动文旅利用更有序,对重点点位实施限流分时、栈道隔离、解说规范与周边环境整治,实现“可看、可学、不可扰”。 前景:以古树为纽带,构建黄河流域生态文明与文化传承新场景 随着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持续推进,古树名木的价值有望从“景观符号”继续拓展为“治理样本”。运城可依托古树资源,串联黄河岸线遗址、舜帝陵庙、古堡古村与古枣产业,打造兼具生态教育、文化展示与乡村体验的线路产品;同时以数字化手段提升管理效率,探索建立古树健康预警模型与保险机制,增强灾害应对能力。面向未来,将古树保护纳入国土空间治理、乡村建设与文化遗产保护的协同框架,有助于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地方经验。
当植树节的新苗破土而出时,运城的古树群也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它们不仅是自然遗产,也是文明记忆。保护好这些“活着的文物”,就是守护共同的文化根脉。在生态文明建设不断深入的当下,如何让古树讲出更动人的中国故事,仍需要持续的思考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