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慢性肾脏病防治形势严峻 专家呼吁加强高危人群早期筛查

问题——慢性肾脏病负担加重,早期发现不足; 近年来,慢性肾脏病作为影响居民健康和医疗负担的重要慢性疾病,正受到更多关注。研究显示,我国成年人慢性肾脏病患病率约在8%至12%之间,据此估算患者规模或达1.4亿。临床上,肾内科医生普遍面临同一难题:不少患者首次就诊时已出现明显水肿、严重乏力等表现,肾功能损害往往不再处于早期阶段,治疗复杂度和风险随之上升。 原因——症状隐匿叠加结构性变化,筛查意识仍需补齐。 医学界常将肾脏称为“沉默的器官”,其代偿能力强,早期损伤往往缺乏典型疼痛或不适,许多人仍能维持日常工作生活,从而忽略检查与随访。此外,我国慢性肾脏病病因结构也在发生变化:过去慢性肾炎占比较高,而近二十年来,伴随人口老龄化、饮食结构改变与体重管理问题增多,糖尿病肾病和高血压肾病比例持续上升。在一些大城市,糖尿病肾病已成为导致终末期肾病的重要原因之一,提示慢性肾脏病与代谢性疾病、心血管危险因素呈现更紧密的交织态势。 影响——不仅是“肾的问题”,更是心肾共病与多病共管挑战。 慢性肾脏病往往并非孤立发生。许多患者同时合并糖尿病、高血压、肥胖以及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等,危险因素相互促进,使疾病管理从单一器官治疗转向长期综合干预。若缺乏规范随访与持续治疗,肾功能可能逐步下降,最终进入尿毒症阶段,需要透析或肾移植维持生命,家庭负担和社会成本显著增加。更值得关注的是,肾脏损伤与心血管事件风险高度有关,肾病进展常伴随心衰、心梗、卒中等不良结局的风险上升,早期识别与干预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公共卫生意义。 对策——抓住可操作的筛查指标,推动高危人群早诊早治。 专家建议,提高筛查覆盖面与指标关注度是改变结局的关键一步。尿常规与血生化检查即可发现相当一部分早期问题,其中尿微量白蛋白与肌酐比值(UACR)被视为重要的早期信号之一,可较敏感反映早期蛋白尿及肾脏受损程度。一般认为,UACR超过30mg/g提示已存在肾脏损伤,需要尽快评估并采取干预措施。另一个关键指标是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用于识别肾功能下降。通常eGFR应不低于90ml/min/1.73m²;若eGFR低于60ml/min/1.73m²并持续3个月以上,可作为慢性肾脏病的重要诊断依据。专家提醒,一些常规体检项目未必主动报告或解读上述指标,公众应主动关注检查结果,必要时进行肾内科专科评估。 在筛查对象上,应突出“高危优先、长期随访”。糖尿病、高血压、肥胖等代谢性疾病人群,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有肾病家族史者,以及曾发生急性肾损伤、长期使用可能损伤肾功能药物的人群,均应定期监测尿蛋白、UACR、肌酐与eGFR等指标,并根据风险分层确定复查频率,做到早发现、早评估、早干预。 在治疗层面,慢性肾脏病管理强调“延缓进展、降低事件”。以糖尿病肾病为例,过去主要依赖控糖控压与生活方式管理。近年来,随着多类药物在临床应用中积累证据,包括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抑制剂(RASi)、SGLT2抑制剂以及新型非甾体类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等,为延缓肾功能恶化、降低心血管事件风险提供了更多手段。专家指出,慢性肾脏病常需多机制联合干预,患者对“用药叠加是否增加肾负担”的担忧较为普遍,但在规范评估与医生指导下合理联合用药,往往能够实现更全面的心肾保护。临床上也应通过优化方案、减少不必要用药与加强随访,提高长期依从性。 前景——从“被动透析”转向“主动管理”,需制度与科普协同发力。 慢性肾脏病的“慢性”决定了其目标并非简单追求短期指标改善,而是通过持续管理让肾功能下降速度尽可能放缓,使疾病进展慢到不影响患者全生命周期健康。此转变,既依赖医疗技术进步,也依赖基层筛查能力、分级诊疗衔接和健康教育的共同支撑。业内人士认为,未来在城市社区与基层医疗机构更完善高危人群登记随访、提升尿蛋白与肾功能指标规范检测率,并加强代谢性疾病与肾病的协同管理,有望将更多患者留在“早期可控”的窗口期,减少进入尿毒症阶段的比例。

慢性肾脏病虽隐匿却可防可控;一次简单的尿检、规范的肾功能评估和持续管理,就能有效阻断疾病进展。推动早筛早诊,实现从"治已病"到"治未病"的转变,是守护肾脏健康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