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木偶和自动装置演绎了一个关于种族的故事,让人思考个体在文化洪流中的身份。

1997年,Stephen Mottram借助提线木偶构建了一个长达55分钟的寓言世界。在这幕戏里,他用木偶和自动装置演绎了一个关于种族的故事,让人思考个体在文化洪流中的身份。同年,他还把《The Seed Carriers》搬上舞台,展示了“人从种子中诞生”的残酷画面。这出戏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连锁反应和呼吸节奏来提问。 早在1980年,Mottram就带着真人大小的匹诺曹进行全国巡演,1982年还获得了匈牙利布达佩斯国立木偶剧院的奖学金。到了1984年,ITV首播了他执导的《爱丽丝梦游仙境》,1990年凭借《In Suspension》成名。随着时间推移,他在法国Charleville Mézières、意大利Pinerolo MAAF以及英国中央演讲与戏剧学院等地常年授课,每年还会举办“Logic of Movement”工作坊,把技术写成诗交给时间。 在《The Seed Carriers》中,交媾的两人结束后化为一只蜘蛛,暗示着繁殖与蜕变的循环。作品里没有一句话,却通过精确的运动参数来表达情绪。这就像Stephen在《On the Mask Effect》中提到的“面具效应”,戴上木偶的面具后,演员不必受限于自己的生理极限。 当人们拿起布娃娃时,第一反应往往是摇头、捏手、变声模仿。但Stephen认为这不过是孩童游戏。他把这种参数化动作称为直觉幻觉,真正的杰作来自对物理条件和观众视线流动路径的精准拿捏。他把这些计算写成“运动参数表”,决定删掉无用动作以尊重观众。 就连一块布都能拥有灵魂。在《In Suspension》里,三个人用毛巾练习重心摆动。看似简单的一步需要三人统一呼吸、统一节奏。这种团队合作就是木偶的生命线。当毛巾小人迈出稳定步伐时,观众才会相信它在呼吸、在痛、在爱。 克莱斯特早就提醒过:手指不必缠满线,只要抓住重心四肢就能晃动。平衡器(counter-balance)让重量在左右脚前后肩之间转换,像动物走路一样稳定。一旦掌握了平衡器,木偶就有了重量感。 “我们是主体,它们是客体”成了最顽固的观念之一。我们习惯折叠物体却从不允许自己被安排。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变成除人之外的物体,大多数人会摇头——因为那意味着从无限可能变成固定不变。 这个难题让Stephen Mottram思考了70年。他在巡回演出中传授技艺:《The Parachute》里用五个发光乒乓球模拟人体来表达复杂情绪。在《Movement》系列里他把提线舞蹈变成了逻辑艺术。 给爱好者的三分钟实验很简单:三名参与者背靠背站好抓住浴巾打五个结的两端;统一呼吸摆动重心;当小人能走出三步你就掌握了核心——平衡与共享意志。 现在你可以试着做这个实验:让浴巾学会走路。材料只需一张浴巾和三个参与者;步骤也很清楚:先打五个结代表头与四肢;然后各执一端背对镜子站立;最后统一呼吸摆动重心从一步开始逐步增加步幅;直到浴巾小人稳稳走出三步你就触摸到了木偶的核心力量——那是一种让人屏息的平衡与共享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