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63年，“知识大军”的计划把书给带进了村庄。到了2000年，伊朗农村的女孩进学校的比例已经跟城里差不多了。政府免费给课本，家里就是借钱也得供孩子上学。要是一个女孩儿认识字，说不定能当护士、老师或者政府职员，整个家族的台阶就算是有了第一步。霍尔木兹甘省那个早晨本来挺平常的，土路吹起尘土，妈妈们站在门廊看着女儿们放学回家，大家背着书包走在椰枣林里。 结果就突然落下导弹了。九岁的玛苏梅大概刚把乘法表抄到作业本第三行，或者正在偷偷把妈妈烤的椰枣塞进书包侧边。一百五十个人的生命没了。伊朗官方最后说的数字不是一百一十八，而是接近一百六十。这意味着一百五十个家庭吃饭的时候等不到自家孩子的脚步声。村里一下子少了姐姐、妹妹还有那个老借橡皮给同桌的安静女孩。 这种事发生在伊朗农村一所女子小学里。这些土坯房子和水泥建筑就是家里所有的希望。袭击者选了这么个地方下手。政治方面的消息很快传出来了。伊朗总统说是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干的，华盛顿和特拉维夫都没说话。 袭击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到了二十四小时后大家都去看别的新闻了。那些遇难的人家不仅是失去了孩子，连被人看见的机会都没了。这种沉默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故意设计的。它让人觉得暴力就像数字一样冰冷。 霍尔木兹甘省的椰枣林今年还是会长枣。有的母亲会留着女儿作业本的碎片，有的教室可能挂块黑布就不用了。不过更多的女孩还是会继续走在那条土路上，因为不上学就等于认输。这袭击虽然毁掉了一所学校，但也证明了它的价值：在导弹能到处飞的世界里，人们觉得认字比害怕还重要。 真正的纪念不在于怎么骂人家凶。得承认这些生命有名字、有笔迹、有春天。当大家都习惯说“附带损害”时，咱们得记着那一百五十个书包里的一百五十张写满乘法表的纸和一百五十个还没学会除法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