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出生在天津、籍贯安徽潜山的余英时,这一辈子辗转多地,从新亚书院到哈佛、耶鲁,最后落脚在普林斯顿。2006年,他获得克鲁格人文与社会科学终身成就奖;2014年,唐奖又把首届汉学奖给了他。学术界的共识是,余英时把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意义阐发得很透彻,已经是海内外治中国思想文化史的泰斗了。 为了把“士”的精神带回现代,1950年到1955年间他师从钱穆,成为新亚书院文史系第一届毕业生;1956年到1961年间又转赴哈佛,跟着杨联陞学历史。这两位导师一个教“思想史”,一个教“制度史”,给他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晚年的余英时常说自己的根在潜山,魂在普林斯顿。这次他按照遗愿去了美国东部时间8月1日的清晨,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 消息一传开,台湾“中央研究院”官网很快更新了一条短讯。余英时的骨灰被安葬在了普林斯顿父母墓旁。这条跨越半球的“文化长河”又被提了出来。学界、媒体和普通读者都纷纷转发这个消息。从天津到普林斯顿的这条路,记录了余英时一生的轨迹。他那部《中国近世宗教伦理与商人精神》、《朱熹的历史世界》还有《方以智晚节考》,每一部都是重新讲述中国的尝试。他让朱熹不再只是课本里的理学家,而是宋代思想世界的改革家;让方以智从殉国标签里走出来,成了晚明最后一位士大夫。 他的一生像一部“活体中国通史”,少年经历烽火,青年负笈海外。1961年离开哈佛后,他又去了密歇根和耶鲁任教。讲台换了一所又一所,不变的是他案头那支笔和心中那份“究天人之际”的执念。当新的历史篇章被写下时,余英时留下的注脚还在提醒后来者:文化不是过去式,而是进行态。 虽然离世不是句号,但翻开他的著作,最后一页往往留有未竟之思:商人精神怎么重塑儒家伦理?晚明士大夫的“晚节”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启示?这些未竟之问正是士人风骨在当代的回声。台湾那边也发出了讣告,两岸三地的人都为他感到悲伤。这座小镇见证了他数十年教学与写作的岁月,如今也成了他学术旅程的终点站。朋友回忆说,晚年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根在潜山”。 晚年的余英时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给我们留下了许多思考:“中国面孔”如何继续存在?“士人精神”该如何传承?当我们翻开《士与中国文化》这本书时会发现,《士与中国文化》《中国近世宗教伦理与商人精神》这些著作里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中国面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