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陕西临潼的姜寨，那是大约5000年前的事儿。那时先民们给陶罐旁边摆上了石板、磨棒还有颜料跟水盂。那片看着普普通通的石板，其实就是后来砚台的前身。因为当时颜料大多是零碎的片状，必须靠着研石来来回回地碾压才能用，“砚”和“石”就这样合在了一块儿。到了东汉之后，墨锭变得规整了，大家直接拿着墨锭去磨就行了，研石也就慢慢没人用了，现代的砚台这才正式出现。 到了唐代，大家喜欢大气的东西，砚台也是这样。端石和歙石这两个有名的砚石产地风头正劲，交通也方便，这些砚石就能运到各个地方去卖，样式也就变得统一起来。箕形砚因为能装的墨多，样子又简单大方，成了当时最火的产品。比如有块唐代的箕形歙砚，长19.3厘米，宽13.5厘米，高3.1厘米，颜色淡青细腻得像玉一样。它像个簸箕形状，整个面是倾斜的，却能像勺子一样聚墨。底下有两个脚稳稳地托着尾巴，刀刻的痕迹方正挺拔，千年的风霜在石头上留下一道道印子，就像是无声的印章。 再看宋代那会儿，文化治理搞得很好，砚石坑多了起来，石质也各种各样，《砚史》和《砚谱》这些书也都出来了，大家不再是光玩砚台了，而是把它当作学问来研究。箕形砚的热度慢慢降下去了，抄手砚开始流行起来。抄手砚既有笔直的线条又有内敛的弧度，正好符合士大夫那种克制又深沉的内心想法。 比如这块宋代的长方形抄手歙砚，长19.4厘米，宽8.8厘米，高4.5厘米。灰色的红色歙石质地硬得像铁。宽大的砚堂让磨墨变得更快；两边还带护手的板子抄着放在手心里很方便。那些挺拔的线条像剑锋一样锋利实用和好看结合在了一起。 还有这块宋代的抄手端砚长9厘米宽6.2厘米高1.5厘米黑紫色端石品相特别好梯形平面弧线很优美握起来手感舒适刀法圆润熟练摸着它就好像能听见宋人推敲诗句的声音。 还有这块枣心眉纹歙砚长21.2厘米宽12厘米高2.7厘米里面镶嵌着一片活动的“眉子”眉子两头细中间粗像枣核一样既能当盖子用又能拿来磨新月形的砚池就跟着形状出来了欧阳修苏轼这些大文豪都给歙砚写过诗蔡襄拿“肯要秦人十五城”来比喻它很贵重苏轼说磨墨的声音像“西风拉瑟”把实用的东西变成了能听见能感觉到的艺术品。 另外还有块宋代的箕形端砚长13厘米宽7.7厘米高1.6厘米看起来像陶制品没设计脚让尾部更平直线条更简洁古朴额头上微微凹下去成弧线装饰性很强虽然还能看出唐代的影子但也多了宋人的简单心思。 最后从研石到抄手从箕形到枣心眉纹每次砚台的样子变化都跟书写材料和当时的审美、文化需求有关系它盛着的不仅仅是墨汁还有历朝历代的精神方向那些被岁月磨旧的痕迹就是文字和思想流传的过程。 今天我们拿起一方宋砚还能听见磨墨时细微的沙沙声这就是五千年文明还在呼吸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