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来，黄河流域的那些玉骨和象牙，其实藏着古老的秘密。最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墓里，人们已经会拿玉石做些小件，比如琮、璧什么的，让灵魂变成神。到了商代，琢玉的技术真的厉害。安阳殷墟出土的玉片薄得像蝉翼，两边还能磨得亮亮的。钻出来的孔小得像针眼，却又那么精准对称，说明当时金属工具已经用起来了。郑州白家庄那边的墓地里，玉戈、玉璧、玉环摆成一排，看着简洁又有威严，大家叫这是“礼乐初形”。 安阳武官村有个大墓叫妇好墓，简直是商代玉器的百科全书。里面有鸟、鱼、蚕、虎这些形状的薄片，特别透亮。还有璧、琮、瑷这些礼器看着就很庄重。最让人吃惊的是那个跪坐的玉人，女子头发盘得高高的，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衣服上的纹路是“十”字形状。底下还躺着一块大理石磬，虽然不是真玉做的，但上面雕着虎纹，敲起来声音好听，说明商朝时候音乐就在祭祀里用着呢。 大家都盯着玉器看的时候，商代工匠其实也在骨头和象牙上刻东西。史前华北平原还有象群，商朝长江那边更是象牙的“生产基地”。几平方厘米的骨匕和象牙簪头上面刻着饕餮纹、夔龙纹。那些细细的线里嵌着绿松石，在光下闪闪发亮。有学者把它和北美西海岸的“象牙微雕”比较后发现，两边都喜欢满地刻花纹还有特别细的线条，可能说明相隔很远的地方有文化交流。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点，只好留给以后的考古队去解开这个谜了。 商代雕刻的意义不仅仅是好看。拿玉石去侍奉神灵让它成了沟通天地的媒介；用骨头和象牙做兵器让武器更轻更锋利；关键的是用刀代替笔在小地方描绘先民对宇宙秩序的想象。五千年过去了我们再摸一摸这些薄如蝉翼的玉片，还能感受到当时工匠屏住呼吸干活的样子——这就是文明最初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