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报道,农历冬月里的寒意催生出不少家庭的记忆,往往都和那盏摇曳的油灯还有嘎吱作响的纺车有关。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棉纺织还是不少人家穿衣的主要来源。那个时候的女人们不光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是老手艺的守护者。在机械化还没普及的年代,棉花加工全靠人动手和简单工具。从轧棉弹花一直到织布,哪道工序都浸透了劳动者的汗水和智慧。轧花师傅蹬着木杆,用手把籽棉送进转动的铁轴里,棉絮像雪一样飘下来;弹花师傅手里拿着大弓敲击弦线,原本板结的棉絮在一声声“嘭嘭”声里变得松软。这些画面现在离得越来越远,但它们曾经是好几代人共同的记忆。 纺线的时候最能体现大家一起干活的劲儿。为了能熬过冬天,女人们经常合伙挖地窨子当工作间。这种半地下的屋子既能避风又能取暖,成了冬日里大家聚在一起干活的地方。天一黑灯就亮了起来,纺车嗡嗡响着,妈妈们一边捻线一边闲聊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咸菜的故事或者村子里的趣事都跟着棉线绕了进去,织成了乡村社会那种热乎乎的情感网。 纺织不仅仅是个技术活儿还是门艺术活儿。染色得看着火候和时间,浆线讲究劲儿道均匀,后续穿线、刷线、掏缯这些步骤更得有耐心和细致的功夫。妈妈们用白面浆水洗线,用竹刷去理经纬线,在反反复复的敲打里让粗布变得又硬又结实。 从自家种粮到拿到市场去换钱,做粗布曾是中国农村经济里的一块重要拼图。它不光是为了活命做的东西,也说明了女性劳动的价值有多大。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做一件粗布衣服要费好几个月的工夫,每一针每一线里头都装着妈妈对孩子的那份疼爱和期盼。 机器声越来越响的时候这些记忆还在心里暖着。传统手艺的消失是时代进步带来的结果,但藏在后面的那份干活的精神、大伙儿的智慧还有那种人情味儿的联系都得一直被记着。妈妈们摇着纺车发出的声音不光织出了家里的温暖和热闹,还把一个时代的坚强模样给编织出来了。 如今日子过得越来越快了回过头看看那段过去既是对以前的一种尊重也是在思考到底什么叫劳动的价值还有怎么把这种人文的东西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