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这地界儿，中国歌剧舞剧院、北京舞蹈学院的专业演员们跟拉萨来的舞者凑在一块儿同台飙戏。3月28日、29日，中国首部踢踏舞剧《扎西夏卓》在北京中央歌剧院剧场跳得热火朝天。这剧啊，主要是拿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拉孜堆谐当底子，专门把两代人在西藏结下的那段交情给讲出来，图个啥？就是想把新时代大家互相帮扶、亲如一家的故事给咱们摆明白。 拉孜堆谐这种民间舞在西藏可太出名了，节奏噼里啪啦的，步子特别有劲，不光上过央视春晚的台面，连亚洲文明对话大会这种大阵仗它都亮相过。《扎西夏卓》把这堆谐当成串线的珠子，讲了个跨越了两代人的催泪故事。在上世纪80年代那会儿，高原上医生夏天带着医疗队进藏治病，认识了藏族乐师多吉。他不光给多吉的孩子扎西治好了眼疾，还跟多吉一家成了铁哥们。后来出了个意外，夏天为了护住扎西还有他那把宝贝扎念琴，把命都搭进去了。 好多年后，夏天的女儿夏卓带着疑问来找她爸留下的痕迹，这才碰到了长大成人的扎西。两个年轻人看着父辈留下的情谊明白了不少道理，于是用舞蹈接着往下写新故事。整个戏从头到尾全是纯原汁原味的藏族舞，配上音响、灯光还有漂亮衣裳，看着特带劲儿。 人多的时候一大群人在台上使劲跺脚，“咚咚咚”响得震天动地，把藏族人那种豪情都给跳出来了。特别是多吉和扎西这俩父子斗舞那一段，招数高难度还好看，平时家里的那股子热乎劲儿也都演出来了，台下掌声不断。散场之后有个观众李一鸣就说：“以前一提起踢踏舞我就觉得是西方的玩意儿，没想到咱藏族的更带劲儿！这戏不光技术好，更打动我的是里头那份感情。虽说没台词说话，但好多地方还是戳中了我的泪点。” 为啥拖到现在才出了个踢踏舞剧？这事儿北京舞蹈学院的演员胡玉婷在跟当地演员聊天的时候聊透了。刚进组那阵子她为了演好夏卓这个角色到处找人聊。夏卓没见过自己爸爸，刚生下来爸爸就没了，后来她还专门去西藏找原因。胡玉婷心里明白夏卓这角色心里头有喜有悲很复杂。她问当地演员：“咱们伤心的时候会怎么跳舞？”没想到对方反问一句：“伤心的时候不跳舞啊。” 负责总导戏的卫东是拉萨市歌舞团的团长。他解释说：“咱们的踢踏舞其实是情绪舞。”过节或者搞盛典的时候大家伙儿聚一块跳跳，就是想表达对这片土地的舍不得。“可做舞剧不行啊，得讲故事！”让踢踏舞在剧里头不仅得跳还得讲事儿，这对编导来说太难了。为了这事主创团队在采风的时候挖空心思收集了拉孜堆谐、洛谐、拉萨朗玛、那曲谐钦、山南果谐这些好几十种国家级非遗舞蹈元素。 不过想把这些舞串联成一个有情节的戏那可太费劲了。这时候艺术总监、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黄豆豆站出来带大家一起琢磨。“我们得把舞蹈变成有情节的戏。”卫东这样讲。为了让主线更清楚他们连布景都搞得特别简单，就是为了突出人、突出藏服的颜色和角色的性格变化。 这场戏的排练过程也是一场文化交流的大派对。中国歌剧舞剧院的潘永超和北京舞蹈学院的胡玉婷从最开始背着氧气瓶在拉萨练舞慢慢跟当地的舞者混熟了。拉萨市歌舞团的次多在戏里演扎西这个角色。 教次多跳舞的时候次多就是潘永超的老师，“学校里教的跟咱们民间的不太一样”，次多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教潘永超怎么做动作。“你得往下使劲！”他告诉潘永超：“藏族舞就是扎进土地里的感觉。” 可等到演到角色的时候次多又开始跟潘永超和胡玉婷请教演戏的门道。“我这个角色年纪变化挺大的”，次多说：“小时候天真我会演”，但长大以后就找不到感觉了。 潘永超走过去对次多说：“这时候你已经是大人了”，身段可以稳当点眼神也得坚定。次多心里默念着这种感觉终于把传承的棒子接了过去。 看到这些年轻人越磨越合得来卫东特别感慨：“看着他们做出了这么一部有咱们中国特色的作品。”这跟戏里讲的援建故事不谋而合也跟卫东自己的经历一样。他说：“我是70后”，我们这代人小时候看着就是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都来建设西藏。“就像老艺人把手艺传给儿子和援藏医生的女儿那样”，这就是民族团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