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届东京国际电影节上,影片《我的朋友安德烈》拿到了“最佳艺术贡献奖”,不过这片子其实挺慢的,有点太过于侧重意境,把一些真实的情感和故事讲得有点模糊。导演用这种冷与暖的视觉对比,把李默和安德烈这两个角色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拍得特别有感觉。李默这个角色本来就挺内向的,导演就给了他一个很干净又执拗的人设,刘昊然演得特别到位,他用身体语言把角色的那种破碎感都演出来了。董子健和刘昊然认识有十年了,他俩的友情就是这部电影的灵魂所在。拍的时候,董子健不怎么喊卡,他就轻声细语地给刘昊然提意见。有场戏刘昊然半天找不到感觉,董子健没催他,陪他聊了聊年轻时候的遗憾。最后刘昊然眼里泛起的泪光特别自然,把观众都戳中了。影片里70%的场景都是在鞍山拍的,那里的工厂和家属楼都很有90年代东北的味道。不过导演为了追求浪漫化的回忆,把一些现实细节给模糊掉了。有人觉得呢子大衣和零下的温度这些细节不太真实,让人觉得角色的动机有点薄弱。但不管怎么说,导演这次还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情感叙事实验。他用冷暖对撞的视觉语言写了一首献给少年时代的长诗。 影片最让人难忘的不是情节,而是那股“一眼就能把人拽回童年”的感觉。导演把少年时代用暖黄色包裹起来,成年的现实则用冷蓝色笼罩。当李默和安德烈并肩走在雪地里时,边缘那一缕微弱的暖光就像导演留下的暗号一样,告诉我们友情从来没有断掉过。风雪既是物理上的阻碍也是时间上的隔阂;影子一会儿交织在一起一会儿又拉长了拉开了距离。这种处理方式虽然让人觉得节奏太慢、主线不清晰、社会性被冲淡了一点,但导演是想用这种方式呈现出那种浪漫化的回忆。他想在残酷冰冷的东西里多加一层童年滤镜。 尽管存在节奏和地域特性这两大争议点,《我的朋友安德烈》还是凭借它独特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情感叙事实验。它把记忆写成诗把友情拍成歌。这部电影或许不够锋利但却足够滚烫。导演用十年友情做注脚用冷暖对撞的视觉语言写就一首献给少年时代的长诗——哪怕不完美那份对情感的执拗追求已值得观众起身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