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上海昆剧团可是国家重点扶持的老戏骨,他们抢救了近300个传统折子戏,还复排了70部整本大戏。像四次拿文化部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重点资助、三次捧走中国戏曲学会奖这些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振兴昆剧第一奖”、文华大奖、“五个一工程”奖、中国昆剧艺术节优秀剧目奖,甚至还有人一口气拿到了14次“梅花奖”和30次“白玉兰奖”。这十几个人里头有13位是“梅花奖”得主,还有2人拿过文华表演奖。23个人在30个年头里拿下了这些荣誉。 到了2023年10月10日到31日,“戏曲百戏(昆山)盛典”在江苏昆山热热闹闹地办了31天,全国33个剧种、56台大戏、200多位名家新秀都赶来了。作为重头戏的全国戏曲演员会演压轴单位,上海昆剧团带着10位骨干演员去了梁辰鱼昆曲剧场,要把“百戏之师”的源头活水重新引到江南小镇。 就在10月28日晚上,一柔一刚的戏码碰上了。开场的《玉簪记·琴挑》里,余彬扮演的陈妙常刚唱出那句“空翠湿衣”,台下就没了动静。等潘必正的“琴挑”还没出口呢,观众席已经开始屏息了。转场还没十分钟,《长生殿·闻铃》又把气氛拉满。唐明皇(黎安饰)在蜀地听到长安的钟声响起时那声“叠断桥”,哭得纸巾满天飞。雨声、铃声还有马蹄声凑在一起,把李隆基的悔意唱得山河都变色了。 到了10月29日第二天,《草桥惊梦》打头阵。张生和崔氏在草桥寺重逢又被兵卒冲散的瞬间三景戏太绝了。前一秒还在执手相看泪眼,下一秒就只剩一个人在禅房里听更漏。乐队用电子虚拟合唱配合古琴和电声碰撞出来的效果很新奇也很贴切。压轴的《长生殿·小宴》氛围又被推向了高潮。唐明皇和杨贵妃在御花园对唱的时候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黎安和余彬一人摇折扇一人甩水袖踩着鼓点走得像飘落的桃花瓣一样。唱到“夜阑人静”的时候灯光全暗下来只剩红烛摇曳,大家都屏住呼吸听着。这两晚四出戏就像在剧场里演了人间的悲欢离合。等到观众散场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梁辰鱼昆曲剧场外的青石板路上还回响着哭腔和慢板声。六百年的水磨腔在江南夜风中轻轻回旋着好像在说:只要还有人愿意听,这段最细腻的声腔就不会老。 他们把足迹印到了五大洲二十多个国家还有港澳台地区,让水磨腔在异乡的剧院里也能婉转地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