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都市圈规划明确功能协同路径 南通舟山成陆海战略双支点

问题:从“版图扩张”到“功能协同”,舆论认知亟待校正 近期,社交平台上出现“上海要划走昆山”“舟山会变成上海的区”等说法。将都市圈建设理解为行政意义上的“扩容”,不仅忽略了当前区域发展政策框架,也容易遮蔽上海长三角一体化中的真实用力方向。根据已公示的《上海大都市圈国土空间规划(2025—2035年)》草案,上海提出以更大尺度推进资源统筹与功能协作,强调跨区域协同单元建设,核心逻辑是突破行政边界的要素高效配置,而非通过区划调整“做大面积”。 原因:国家战略与现实条件共同决定“柔性一体化”路径 从政策层面看,都市圈与城市群建设的重点在于一体化发展机制、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公共服务共建共享以及产业链协同分工。行政区划调整牵涉面广、程序复杂、成本较高,并非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选项。更重要的是,上海作为超大城市,发展已进入存量优化与结构升级并重阶段,提升城市能级需要在更广阔空间内组织资源、配置功能。 从现实层面看,上海土地与环境容量约束客观存在,而长三角内部产业体系完备、港航资源密集、科创与制造协同基础良好。以规划为牵引,推动交通网络、产业链条、港航体系、生态治理跨界衔接,能够以较低制度成本获取更高协同收益,实现“增量共赢”。 影响:北翼南通与南翼舟山形成互补支点,构建陆海统筹的“双向打开” 在大都市圈空间格局中,北翼南通与南翼舟山被视为两类关键合作支点,其价值并非“二选一”,而是分别对应上海“向陆拓展腹地”和“向海拓展纵深”的双重需求。 其一,北翼南通:夯实产业纵深与综合交通门户功能 南通与上海隔江相望,启东、海门等区域与上海优势在于天然的地理联系。过去受制于跨江通道能力不足,“近而不联”的问题较为突出。近年来,跨江基础设施持续完善,通道能力提升带动人员流、物流、信息流加速汇聚;北沿江高铁等项目推进,有望更缩短时空距离,为跨城通勤与产业分工提供支撑。 更受关注的是航空枢纽功能的跨区域优化布局。围绕上海国际航空枢纽体系完善,涉及的机场布局与空铁联运体系建设,将强化长江口北岸在航空物流、高端制造配套、临空经济等的承载能力。南通的工业基础较为扎实、产业配套较为完整,同时具备相对充足的空间承载条件,有利于与上海在先进制造、研发转化、现代物流等领域形成更紧密的链式协作,增强上海北向辐射与长江经济带联动能力。 其二,南翼舟山:放大港航资源与海洋经济优势,支撑全球海洋枢纽能力提升 上海建设国际航运中心,需要更高水平的江海联运组织能力、更强的深水港资源统筹能力以及更完善的海洋产业体系。舟山拥有独特的深水岸线、锚地资源和海洋产业基础,在大宗商品储运、海洋装备、海上风电、海洋文旅等领域具备优势。 规划提出沪舟甬跨界协同单元,指向的是以跨海通道等重大基础设施为牵引,强化港航体系协同与要素流动效率。随着港口群协作深化,上海在航运服务、航运金融、国际贸易结算、航运科技等高端功能上,有望与舟山的港口与海洋产业资源形成互补,推动形成更具国际竞争力的世界级港口群与海洋经济走廊。 对策:以“交通—产业—公共服务—治理”四个维度提升协同质量 一是织密互联互通网络。围绕跨江、跨海通道和轨道交通体系,协调铁路、公路、港航与航空枢纽衔接,提升通勤圈与物流圈效率,为产业分工与要素流动提供底座。 二是做实产业链分工协作。上海应聚焦研发设计、总部经济、现代服务等高端环节,南通强化先进制造与临空经济配套,舟山做强港航物流与海洋新兴产业,形成“研发—制造—港航—服务”闭环体系,避免同质竞争。 三是推动公共服务与规则对接。探索更多跨省市公共服务便利化举措,在人才流动、医疗教育、社保衔接、市场监管等上提高制度协同水平,降低跨域生活与经营成本。 四是强化生态与安全底线协同。长江口与近海海域生态敏感,需加强跨界生态治理、港航安全、应急联动与风险防控,推动绿色低碳转型,守住生态红线与安全底线。 前景:从“单城竞争”走向“圈层共进”,长三角一体化将迈向更高能级 可以预见,未来十年上海大都市圈建设将更加突出功能网络化与治理一体化。北翼做强先进制造与综合交通枢纽支撑,南翼拓展海洋经济与世界级港口群协同,上海则以科技创新与高端服务提升配置全球资源能力。随着协同机制健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体化发展格局将进一步巩固,为长三角在全国高质量发展中发挥更强带动作用提供支撑。

都市圈竞争的关键不在于行政边界的调整,而在于资源配置效率和制度创新。从规划草案可以看出,上海正以更开放的姿态推动与周边城市的分工合作。只有深化协同、落实项目、细化规则,才能将一体化成果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实际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