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桓帝刘志,原本是个被当木偶的傀儡,可是公元159年,他突然发狠,亲手收拾了那个最嚣张的外戚梁冀。这一刀下去,他把十二年被压制的苦水都吐了出来,终于有了机会挺起腰杆坐在龙椅上。从这一年开始到167年,他死死抓着皇权不放,足足把持了八年。不过,这段时间下来,他也没落下什么好名声,死后就被贴上了“昏君”的标签,你说历史对他公平吗?诸葛亮写《出师表》的时候,直接就把这笔账算到了桓帝头上。他说亲近贤臣、远离小人才能让国家兴盛,反过来就是衰败的开端。罗贯中写《三国演义》也是把祸根归咎于桓灵二帝。所以大家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刘志就是个昏君。 他能翻身全靠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这五个宦官帮衬。那天谋反时,他咬破单超肩膀血为盟,风险和好处五五开。事后梁冀旧部全被清理光了,朝廷一下子就没人可用了。这时候要是不重赏手下人,以后谁还敢听他的?于是他把五个人同一天封为万户侯,还给单超加了两千户食邑还拜了车骑将军。白居易的诗里就写了个“日暮汉宫传蜡烛”,把这种大封赏写成了长安最火的新闻。换成别的皇帝可能早就封王了,可东汉制度不许封王,他也就只能这样了。 宦官得势后,桓帝下令清理“梁冀同党”,这次的祸害叫“党锢之祸”。太学生、儒士、郡守、刺史一大堆人被抓被杀被流放。“清流”在一夜之间就全倒了。这是东汉第一次大规模“远贤臣”,也是后来“士人集团”和皇权彻底翻脸的开端。别急着说他是“亲小人”——他真正怕的是外戚和士大夫联合起来。梁冀没倒台之前,何进、袁氏兄弟就是这两个势力的代表;梁冀一死他就怕重蹈覆辙所以才要斩草除根。“禁锢善类”不是因为人品不好而是政治清算。 要是把镜头拉远点看这八年也不全是昏招:他重用不喝酒不打猎不信巫术的杨秉来整顿司法;还提拔了个从小就把庭院当作“扫除天下”练兵场的陈蕃——这人后来确实敢跟宦官对着干。这两个人的起落正好说明刘志不是那种毫无主见的昏君:他敢用清流也敢杀清流;用宦官来制衡士族但最后还是被宦官拖垮了。“亲小人”还是“亲贤臣”?答案不在诸葛亮的一张表里而是在权力场上的每一次争斗里。 公元167年汉桓帝死了给了个“威宗”的庙号——这意思就是“威严的君主”,确实是用狠招把皇权从外戚手里抢回来了。不过这个权力场太残酷了:他压住了外戚宦官就抬轿;他杀清流士人就记仇;他封了五侯历史就骂他昏庸。所以做了十二年傀儡的刘志死后成了反面教材——但你要是把他放回东汉末年的乱局里看就会明白:一个连生存权都没的皇帝哪里还顾得上谈国家兴亡?